成员,也是撒马利坦会① 的成员——那是一个防止自杀的组织。我得知像朝圣者那样的报告并不少见。
目击者都会发誓——真诚地、坚定地、时常激动地!——他们看见一个游泳者(实际上)在那里他们看见了一具尸体,被湍急的河水冲着快速的顺流而下,通常这些目击者都会声称他们看到的那个游泳的人(通常证据证明)是被淹死的狗或羊的尸体,因为波浪引起尸体四肢有节奏的运动,很像在游泳。
这些游泳者总是“非常优秀的游泳者”,通常都顺流而下,与岸平行。他们从不掉头,或改变姿势,或朝岸上游。他们也从不回应岸上人的呼唤。他们就这样不知疲倦地一直坚决地游着直到从人们的视线中消失。
为什么会这样呢?一名海岸警卫队的搜救队员这样解释到:
“人们想看见的是一个‘游泳者’,可以肯定的是,他们并不想看见一具尸体。在那里,就在河里,有像他们一样的人,他们希望看到他是活着的,他在游泳。无论他们大脑告诉了他们什么,他们的眼睛就是看不到。”
德克?波纳比的尸体从未被发现、确认过。很多年过去了。
1
为什么?因为我需要帮助别人。
因为我需要帮助。有人在那。
因为我需要。我需要。
为什么?
2
侵蚀 时间 侵蚀 时间
这是1978年3月。他27岁了。这里是拉萨尔① 初中九年级的科学通论课。钱德勒正在将这些词儿用印刷字体写在黑板上。在这所尼亚加拉大瀑布市中心的公立学校里,钱德勒通常都感觉不到具体的时间或年龄的存在。
钱德勒正要把这个术语和学生的作业联系起来时,有人来找他了:“波纳比先生,打扰一下。请赶快给县危机干预中心回个电话,我想那里有急事。”
这个年轻的女人从校长办公室来,气喘吁吁,显得很担心,她感觉到自己带来的是非常紧急的消息。
这不是县危机干预中心第一次召唤钱德勒了,但通常这些紧急情况都出现在特殊的时间里。深夜、凌晨、周末假期。此时,人的意志已经松懈了。钱德勒说:“珍妮特,谢谢!”为了向教室里的28个学生显示他们的波纳比先生是如何处理紧急情况的,他把粉笔放在盒里,以他平常平静、温和、幽默的声调告诉他们,可能要他们伤心欲绝了,因为他不得不提前离开教室,出了点事情。“希望大家不要辜负我的信任,离下课还有八分钟。请待在你们的座位上,铃响了再走。你们可以利用这段时间开始写作业。我们,只要上帝保佑,明天见。好吧?”他们很认真的笑着,点点头。这是紧急情况,他可以信任他们。至少在这八分钟内。
只要上帝保佑。为什么钱德勒要说这呢?钱德勒不是个爱戏剧性地表现危险或自己的人。他不相信上帝,他也不会在给十四岁的孩子讲授科学知识时,让他们觉得信仰上帝就可以预见。
即使是阿莉亚的上帝,也有着冷酷的幽默。
“波纳比先生,是有人又要跳大瀑布了吗?”
“我想不是的,皮特。这次不是。”
在校长办公室的楼下,钱德勒给危机中心回了电话,中心指示他前往东边一处持枪歹徒胁持人质的现场。几分钟内,他跳上车,往东沿着大瀑布街穿过第十大街,纪念快车道,和艾奇逊快车道。他全身的神经都紧绷着,机敏而警觉,犹如被投到了冰水中。感觉如箭在弦上——尽管钱德勒自己并不会射箭——迅速而准确地直奔目标。
只要上帝保佑。这是歪曲了的宿命论,也是阿莉亚的宿命论。因为你并不知道,这次受危机中心派遣去处理紧急情况,你这个精力充沛的志愿者还能否回来。
自我惩罚,是吗?这是你的生活。但是如果你爱我,为何自我惩罚呢?
他确实爱梅林达。他也爱梅林达那还是小婴儿的女儿,他希望有天能当她的父亲。但他无法回答她的问题。
阿莉亚已经不再问了。钱德勒第一次积极参与危机中心的事务时,刚在尼亚加拉大瀑布公立学校系统当了一年的老师,那时,对大儿子参加这种“鲁莽又危险”的志愿者工作,阿莉亚就表达了强烈的反对,不过她是那种明知不奏效还固执坚持的人。
这些日子,钱德勒所处理的问题,他是能不告诉梅林达就不告诉她。当然也不会告诉阿莉亚。
“持枪歹徒 / 人质”。钱德勒以前只参与过一次这种事件,那是一名精神错乱的男子在自己家中胁持了自己的两个孩子作人质,处理的结果不太好。事情一直持续到夜里。
从1970年代早期钱德勒还是个大学生时,他就开始当志愿者了。他参加过反对越南战争和轰炸柬埔寨的游行示威活动。他还和其他年轻的激进理想主义者一起,为在布法罗贫穷地区设立投票登记而挨家挨户做过动员和宣传。他还帮助在布法罗、尼亚加拉大瀑布及其富裕郊区多处设立红十字会献血站。他还帮助学校联合请愿,“洁净的水,洁净的空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