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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弥尔-论教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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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弥儿(第五卷)第四节-1(5 / 8)
明谁如果怀疑就应当受到惩罚;必须把真的和假的奇迹的证据加以比较,找出其可靠的规律,以便对它们加以识别;最后还必须说明上帝为什么好象是为了愚弄人的信心,好象是故意不采用真正的说服手段,才偏偏要挑选一些其本身都十分需要加以证验的手段去证验他所说的话。

    “即使尊严的上帝是很谦卑,愿意使一个人成为传达其神圣意志的中介,但是,在尚未使整个人类知道哪个人配做一个中介的时候,就硬要人们听从他的话,是合理的吗?是做得恰当吗?他在少数几个浑浑噩噩的人面前虽然是做了一些特殊的奇迹,然而其他的人对他所做的奇迹并未眼见,只是听诸传闻,所以,单单以这几个奇迹构成他值得相信的证据,是不是对呢?无论在世界上的哪一个国家,如果把平民百姓和头脑单纯的人所说的他们亲眼见到的奇迹都信以为真,那么,每一个教派便都是一个好教派;这样一来,奇迹的数目就会比天然发生的事情还多,而在一切奇迹中为头一个大奇迹也许就是:在那个国家尽管有被迫害的狂信的教徒,但始终没有出现过任何的奇迹。只有大自然中不可改变的秩序才能给人们指出那掌握自然的睿智的手;如果真有许多例外的情形的话,那我就不知道应该怎样想法了;就我来说,我对上帝是太相信了,所以,要我相信那些同他极不相称的奇迹,是不可能的。

    “假定有一个人来告诉我们说:世俗的人们啊,我现在向你们宣布至高的上帝的旨意,你们要把我的活当作那派遣我来的上帝的话来听,我要命令太阳改变它的行程,命令星星重新安排它们的位置,命令高山变成平地,命令江河的流水上升,命令地球换一个样子。一看到这些奇迹,谁还不马上把他看作是自然的主宰呢?大自然是决不听命于骗子的,他们的奇迹是在十字街头、穷乡僻壤和私室中搞出来的,只有在这些地方他们才能骗得少数轻信的观众上他们的当。谁敢向我说一说需要有多少目睹的见证才足以使一个奇迹令人信服?你的奇迹是为了证明你的教义而搞出来的,但如果它们本身也需要证明的话,那有什么用处呢?反而不如不搞奇迹的好。

    “对宣讲的教义也需要加以最严格的考察,因为,既然有些人说上帝在这个世界上所行的奇迹有时候被魔鬼所摹仿,所以,即使见到了经过很好的证验的奇迹,我们也是不能因此就比从前更有所领悟的;而且,既然法老的巫师甚至敢当着摩西的面做摩西奉上帝的命令而行的奇事,所以,当摩西不在的时候,他们怎么会不以同样的名义说他们具有同样的权威呢?因此,用奇迹证明了教义之后,又必须用教义来证明奇迹,以免把魔鬼的奇迹当作上帝的奇迹。你觉得这个两端论法对不对呢?

    “这个教义既然是来自上帝,就应当具有上帝的神圣的特征;它不仅应该把人们的论辩在我们心灵中留下的混乱的观念加以澄清,而且还应当给我们订立一种崇拜的仪式,给我们树立一种道德,给我们订立一些合乎上帝的属性的行为准则,因为我们是唯一无二地通过这些属性去想象他的本质的。所以,如果这种教义告诉我们的尽是一些荒谬而不合道理的东西,如果它使我们对同胞产生恶感,对我们本身产生恐怖,如果它给我们描绘的上帝是那样的恼怒、妒忌、动不动就要报复,而且又是那样的不公正,那样的憎恶人类,那样的好战好斗,时刻准备着要毁灭和摧残人类,时刻在那里说要给人以折磨和痛苦,时刻在那里夸口他对天真无辜的人也要进行惩罚,那么,我的心是决不会去亲近那样一个可怕的上帝的,我自己是决不抛弃自然宗教而去皈依那种宗教的,因为,正如你所知道的,我们不能不有所选择。我将对那个教派的人说:‘你们的上帝不是我的上帝。’无论哪一个上帝,要是他单单只挑选一个民族而排斥其他的人类的话,他就不是人类共同的父亲;要是他使最多数的人注定要遭受永恒的痛苦,他就不是我的理性所告诉我的慈悲和善良的神。

    “理性告诉我说,教义应当是讲得十分的明白和畅晓,应当以它们的真实而打动人心。如果说自然宗教还有缺陷的话,那就是它采用了晦涩的语言向我们讲述伟大的真理。当它利用启示给我们指示真理的时候,它应当采取人的心灵可以明白的方式,它应当使真理能够为人所了解,使他对它们加以思考,从而深深地相信它们。因为,信念之所以坚定不移,正是由于经过了理解;一切宗教中最好的宗教一定是最为明白的;对我宣扬宗教的人要是使宗教带上矛盾和神秘的色彩,反而使我对那个宗教发生怀疑。我所敬拜的上帝,不是一个黑暗的上帝;他既然给我以理解的能力,便决不会禁止我利用这种能力;因此,谁要我抛弃我的理智,谁就是在侮辱创造理智的神。真理的传播者不仅不压制我的理智,反而会启发我的理智。

    “我们已经抛弃了所有一切人的权威,没有这种权威,一个人要拿不合道理的教义向另外一个人去传布,是怎么也不会把那个人说得信服的。我们且让这两个人争吵一会儿,听一听他们在双方都习以为常的粗暴的语言中说些什么。“通神意的人:‘理性告诉你说整体比部分大,可是我代表上帝告诉你,是部分比整体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