育以及随自然的作用而有所不同,则由此可见,我们是能够以我们培养孩子的方法去加速或延迟这个年龄的到来的;既然身体长得结实或不结实,是随我们的延迟或加速这个发展的进度而定,则由此可见,我们愈延缓这个进度,则一个年轻人就愈能获得更多的精力。我现在所谈的还纯粹是对体格的影响,你们不久就可看到,这些影响的后果还不只是限于身体哩。
人们时常争论这个问题:是趁早给孩子们讲明他们感到稀奇的事情呢,还是另外拿一些小小的事情把他们敷衍过去?现在,我从上述的论点中找到了解决这个问题的办法了。我认为,人们所说的两个办法都不能用。首先,我们不给他们以机会,他们就不会产生好奇心。因此,要尽可能使他们不产生好奇心。其次,当你遇到一些并不是非解答不可的问题时,你不可随便欺骗提问题的人,你宁可不许他问,而不可向他说一番谎话。你按照这个法则做,他是不会感到奇怪的,如果你已经在一些不重要的事情上使他服从了这个法则的话。最后,如果你决定回答他的问题,那就不管他问什么问题,你都要尽量地答得简单,话中不可带有不可思议和模糊的意味,而且不可发笑。满足孩子的好奇心,比引起他的好奇心所造成的危害要少得多。
你所作的回答一定要很慎重、简短和肯定,不能有丝毫犹豫不决的口气。同时,你所回答的话,一定要很真实,这一点,我是用不着说的了。成年人如果意识不到对孩子撒谎的危害,就不能教育孩子知道对大人撒谎的危害。做老师的只要有一次向学生撒谎撒漏了底,就可能使他的全部教育成果从此为之毁灭。
某些事情绝对不让孩子们知道,对他们来说也许是最好不过的;但不可能永远隐瞒他们的事情,就应当趁早地告诉他们。要么就不让他们产生一点好奇心,否则就必须满足他们的好奇心,以免他们达到一定的年龄后,受到自己的好奇心的危害。在这一点上,你在很大的程度上要看你的学生的特殊情况以及他周围的人和你预计到他将要遇到的环境等等而决定你对他的方法。重要的是,这时候在任何事情上都不能凭偶然的情形办事;如果你没有把握使他在十六岁以前不知道两性的区别,那就干脆让他在十岁以前知道这种区别好了。
我不喜欢人们装模作样地对孩子们说一套一本正经的话,也不喜欢大家为了不说出真情实况就转弯抹角地讲,因为这样反而会使他们发现你是在那里兜着圈子说瞎话。在这些问题上,态度总要十分朴实;不过,他那沾染了恶习的想象力,使耳朵也尖起来了,硬是要那样不断地推敲你所说的话的词句。所以,话说得粗一点,没有什么关系;而应该避免的,是色情的观念。
尽管行为端正是人类的天性,但孩子们自然是不知道这一点的,只有在知道有罪恶的时候才知道要行为端正;所以,当孩子们还没有而且也不应当有关于罪恶的知识的时候,他们怎样会有从这种知识中产生的认识,想到要行为端正呢?如果教训他说要行为端正和诚实,这无异是在告诉他们说有些事情是可羞的和不诚实的,无异是在暗中驱使他们想知道这些事情。他们迟早是会知道这些事情的,只要有一个小小的火花把他们的想象力点燃以后,就一定会加速使他们的感官火热地动起来的。凡是脸儿会发红的人,就有犯罪的能力了;真正天真的人对任何事情都是不害羞的。
孩子们还没有具备成年人所有的那些欲望,但同成年人一样,他们也是容易沾染那些伤害感官的猥亵行为的,因此他们也可以接受针对这种行为所施行的良好教育。我们要遵照自然的精神,它把秘密的快乐的器官和令人厌恶的排泄的器官放在同样的地方,从而有时以这种观念,有时又以另一种观念教导我们在任何年龄都同样要那样的谨慎;它教成年人要节制,它教小孩子要爱干净。
我认为,要使孩子们保持他们的天真,只有一个良好的办法,那就是:所有他周围的人都要尊重和爱护他们的天真。不这样做,则我们对他们所采取的一切控制办法迟早是要同我们预期的目的产生相反的效果的;微微地笑一下,或者眨一下眼睛或不经意地做一下手势,都会使他们明白我们在竭力隐瞒他们什么事情;他们只要看见我们向他们掩饰那件事情,他们就想知道那件事情。文雅的人同孩子们谈起话来咬文嚼字,反而使孩子们以为其中有些事情是不应该让他们知道的,因此对孩子们讲话决不要那样的修饰辞藻;但是,当我们真正尊重他们的天真的时候,我们同他们谈话就容易找到一些适合于他们的语句了。有一些直率的话是适合于向天真的孩子们说的,而且在他们听起来也是感到很喜欢的:正是这种真实的语言可以用来转移一个孩子的危险的好奇心。同他说话的时候诚恳坦率,就不会使他疑心还有一些事情没有告诉他。把粗话同它们所表达的令人厌恶的观念联系起来,就可以窒息想象力的第一个火花。我们不要去禁止他说那些话和获得那些观念,但是我们要使他在不知不觉中一想起那些话和那些观念就感到厌恶。如果人们从心眼里始终只说他们应当说的话,而且他们怎样想就怎样说,则这种天真烂漫的说话方式将给他们省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