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介绍杨芳:“听说那个叫杨芳的将领还是他们国家的一位功高卓著的将领呢,曾在平定张格尔叛乱中战功显赫,积下威名。”
没等小马礼逊把话说完,卧乌古就接过话题说:“原来像他那样的人,在他们国中还是功臣,真是荒谬,令人捉摸不透。”
原来在杨芳到达广州的第三天,英军就开始向二沙尾炮台攻击。杨芳听信了巫师的言语,认为英舰能够在风浪汹涌的海洋上用大炮击中目标,是因为大炮里有邪门邪术,于是就遍搜附近妇女溺器为制胜的工具,在英军攻来时,立即投之,结果二沙尾炮台被英军攻占。杨芳无计可施,况且主帅奕山还未到达,各省所调入广东的兵勇也还没有到齐,在这种形势下,义律和杨芳一拍即合达成临时停战的协定。
“中国人常说一句,叫做‘仙人自有妙计’,恐怕那杨芳就把自己的那一手叫做什么妙计了吧!”
义律和众侵略者一起端起了酒杯,大厅里响起酒杯的撞击声,夹杂着欢声笑语,久久回荡……
道光接到杨芳的奏折,并没发脾气,小喜子反倒感到奇怪了。
自从皇后死后,道光明显地话少了许多,也不像往常那样喜怒形于色。全宫里的人既担心又害怕,更加小心谨慎,不敢多说一句话,不敢多行一步路,就连他平素比较亲近的太监小喜子在他面前也不敢开半句玩笑。
皇后的驾崩使道光皇帝悲痛欲绝,整日把自己关在养心殿东暖阁,不许任何人打扰,闷着抒写胸怀。从皇后进宫以来已有十几年了,往事历历在目,养心殿里处处留有她的痕迹影象,使他触目伤情。
年仅三十三岁的皇后就这样永远离他远去,道光方才感到孤独,以往处理朝政厌倦的时候,一想到在坤宁宫里的她,就倍有精神,而现在他也懒得去翻看那已堆满御案的奏折,若不是刚才在梦中似乎又听到她临死时的谆谆话语,他连杨芳所奏的折子也不看了。
谁料这一看心里一惊,杨芳竟然违背了他的意图,同意在广州与英人恢复贸易。然而道光心里很明白,在这一点上杨芳并非第一人,他以往倚重的琦善不同样也是如此,并且有过之而无不及么?
“小喜子。”
道光皇帝用平静的语气喊着。
“奴才在!”
“朕命你去请穆彰阿大人,他来了没有?”
“微臣穆彰阿正在门外。”穆彰阿站在养心殿外答应着。
只听见道光在里面说着:“既然已经在外面等候多时了,那你就进来吧!”
“微臣遵旨。”
小喜子把帘子一掀,穆彰阿抬腿跨过门槛进了养心殿,不用抬头,他已感觉到皇上正在养心殿正中设置的宝座上。
穆彰阿上前一步,道:“微臣给皇上跪安了。”
“平身吧。”伴随着道光的一声低沉的长叹。
穆彰阿起身,道光赐座,他坐了下来,每次道光请他来,他都是既担心又惊喜,担心的是每次道光请他来都非好事,一会儿问这一会儿问那,穆彰阿生怕自己的回答有个差错,招来道光温怒。虽然如此,他同时又有些惊喜,每次有事发生,道光都派人去找他,不正表明了道光对他的宠爱么。
穆彰阿坐下后,久久未闻道光说话声,就问了起来:“皇上,是不是广东又出乱子了?”
“正是,朕正在为了此事而烦恼呢,想不到杨芳原来也是一个脓包。”
“皇上,此话如何说起?”
于是道光把奏折交给穆彰阿看,穆彰阿接来看过以后,并不敢随便说话,只待道光先开口问他。
“穆彰阿,你看这事如何处置?”
穆彰阿在道光没问之前就已事先考虑清楚了,他装出义正辞严地说:“这杨芳有违皇上的谕旨,不但不出兵宣战,反倒隔江观望,有意阻挠,且还假以通商之辞,其罪不可赦,按律当斩,不知皇上之意如何?”
穆彰阿知道道光皇帝最反对有人违背他的意愿,并一直以来道光都主张宣战,故而穆彰阿有此一说。
道光显然这次并没完全听信他的话,道:“其罪还不至死,一则前有琦善之事,琦善只是革职查办,对杨芳则更不加重;二则在平定张格尔叛乱的时候,杨芳曾立过赫赫战功,功盖朝野,而且其才能也较出众,若杀之不免有些可惜,不如就把他也革职留任,以待将功赎过吧!”
穆彰阿对道光今日所言有点儿意外,却仍忙说:“皇上明鉴,微臣刚才所言,实为鲁莽之至还望宽恕。”
道光懒得回答他,反问着:“杨芳在奏折上说,奕山还未到广州,这是为何,为何迟迟还未到?”
“这——,微臣也不大清楚此事。”
“真是不成体统,如此重大之事却这般懈怠。”
“皇上千万不可大动肝火,小心圣体才好呀!”
“身体倒还无妨,只是广东事宜却使朕深感不安呀!这次朕从湖北、四川、贵州等地调集援军开往广东,而现在奕山却还迟迟未到,朕……哎!”
“皇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