恐怕再也无人有此气魄了吧!”
林则徐扭头一看,两广总督邓廷桢偕同广东巡抚怡良缓缓地走了过来。
“两位快请进屋歇息!”
一行人进屋坐定,邓廷桢就急不可待地说出他心里话:“林老弟,这次我可要向你道贺了!”
林则徐摆了摆手,道:“此次若没有邓兄和几位大人的帮助,我林则徐即使施出浑身解数,那也是孤掌难呜呀!小弟其实应该多谢你和怡大人才是!”
“林老弟言之差矣,我邓某在广东已四年之久,却对鸦片无能为力,而林老弟一到广州,那些鸦片走私商们就无可奈何的交出鸦片,由此可见林老弟的威名并非虚传呀!”
林则徐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徐徐地说了起来。
“皇上既然委臣使命,由此可见皇上对臣子信任有加,有此恩德,我林则徐便当效忠于皇上,帮皇上分忧解难才是,那才是为人臣者所必须。”
“这次义律偕洋商们同意交出鸦片,实乃万幸。一旦全部缴清,那么这海口禁烟事件也算得上完成了一大半任务。现在我所担心的,就是怕缴烟过程出现什么漏洞,致使鸦片仍然危害黎民百姓,所以在收缴过程中可要仔细一些,以防洋商们在中间掺假捣鬼。邓兄、怡大人,这件事就要麻烦你们二人了。”
“大人客气了,只要能用得着我二人,招呼一声就行了。”
“据我所知,停泊在洋面上二十二艘亘船,约有二万多箱鸦片,即使收缴清也还需要许多时日,责任重大,任务艰巨,要小心谨慎为妙。对那些洋商们万不可放松警惕,可命令他们呈报缴鸦片的准确数目。而且如若两位大人无事的话,今晚我们就共同商讨具体事宜可好?”
上面只要说一句话,那下面一个个还不得乖乖地照办。
紧张的收缴工作,一直进行了一个月又十八天。这段日子里,林则徐常驻虎门,亲自督查一切。
五月十八日,鸦片全部缴清,总计一万八千一百九十七箱又二千一百一十九袋鸦片,堆满了水师提督府和近旁的民房寺院,又堆满了十数间临时加盖的棚房。
望着这长城一般的胜利品,林则徐已经又在考虑如何处置这如山的鸦片了。
鸦片收缴完后,邓廷桢欣喜若狂。
想不到花甲之龄,又为朝廷立此一功,心里顿感欣慰。
邓廷桢回到府里,还未来得及换下官服,就有仆人进来禀报:钦差大臣的幕僚梁廷前来拜见。
邓廷桢愕然:“我前脚未到,他后脚就跟了过来,难道林则徐有事?”
正疑惑着,梁廷已进了院子。
“梁先生,什么风把你吹来了,邓某真是三生有幸呀!——快请进屋坐。”
两人坐定以后,梁廷份便直言了。
“邓大人,梁某有礼了。你我在广州多年,却从未来府里拜访,还请恕罪。”
“哪里,哪里!”
邓廷桢连连摆手推辞说:“邓某在广州几年素闻先生大名,却不曾前去问候,乃是邓某的过错,先生客气了。这次先生前来,莫非林大人有事找我相商么?”
邓廷桢看到梁廷双眉不展,似有急事,所以有此一问。
“梁某也知邓大人是个爽快的人,所以梁某就不再绕圈子了,此次前来,梁某有一事相求大人。”
邓廷桢用怀疑的目光看了梁廷一眼。素闻这人才识不同一般,故而才被林则徐召为幕僚,想来不该有自己办不到而来求我的必要呀。难道是…
他心里虽然想着,嘴里已说了起来:“梁先生才识过人,还有需要邓某帮忙的地方?”
“这件事除了邓大人也许能帮上忙,别人便无办法了。”
“什么事竟然这样难办?”
邓廷桢用询问的眼光看着梁廷。
“梁某乃为林大人上次要求洋人具结一事而来。”
“具结之事?那会有什么问题呢?”
让洋商们具结已是好几日以前的事。
当初林则徐南来奉差禁烟,主要有两个目标:一是尽收现存鸦片,二是断绝鸦片继续运来。那尽收现存鸦片的目标,眼下已通过包围洋人商馆迫使他们全部缴清了。那下一个目标就是断绝鸦片继续运来,所以就在几天前对洋商出具结,至今洋商还迟迟未给予答复,然而具结的事都是由林则徐一手办理的,邓廷桢知之不详,只顾忙于收缴鸦片的事情了。
“具结”实际上如同一保证书,所讲求的是一个“信”字。林则徐在与洋商们交往之前就听说洋人较讲求信义。因此林则徐为了能断绝鸦片继续运来,也就只能采用这似乎不是办法的办法。
邓廷桢因为对此事不大了解,这时用怀疑的口气问:“难道那些洋商没有具结?”
“具结至今还没有被洋商们同意。”
“哦,那为什么?”
“你想呀,邓大人,洋商们又怎会轻易具约呢?商人做生意无不是万事利为先。在以往的鸦片中赚了许多钱,尝到了甜头,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