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洋商们又回到了原来的精神状态。
“义律先生,你看这究竟是怎么回事,要不要交出鸦片。”
“义律先生,鸦片对于我们这些商人来说,可是我们的一半生命啊!”
“义律先生,依我看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那林则徐可能是早就安排好的,如若再不交出鸦片,我们生计岂不有了困难么?”
就连颠地这时对义律也深为不满,特别看不惯他那种自负的神情,一副飞扬跋扈的样子,刚回到商馆时,就见他和别人吹嘘如何如何救出颠地又如何如何吓得林则徐不敢见他啦等等。那时颠地已憋了一肚子火气,只是当时不便发怒罢了,现在又出现这些出人意料的事,忍不住也上前挖苦他几句:“义律先生,怎么啦,不是被吓呆了吧!”
自从听说商馆被官兵包围了,义律才恍然大悟,中了林则徐的计了。这不就是中国成语所说的瓮中捉鳖。
现在该怎么办呢?难道真的按林则徐所说的那样乖乖地交出鸦片么?这怎么可以呢,我毕竟还是驻华商务监督,这些无用的洋商们可都把希望寄在我的身上,我怎么能令他们失望呢,那么我个人的面子又往哪儿放呢?
义律只顾想着如何面对这突如其来的事情,对一些洋商的话充耳不闻。
这时他又抬起头来,四周已站满了洋商,都在用期待的眼光看着自己。
“这真是一件棘手的事,我可千万不能让这帮家伙小瞧了。”
正想着,突然听到颠地所说的话,“这个忘恩负义的东西,现在竟然也来挖苦我。”心里这样想,于是不假思索地说:“颠地先生,这都是你惹出的麻烦,不是你又如何会搞成这样的结局,难道你又忘了被扣押的滋味了吗?”
听到义律当着这么多洋商同行的面出言侮辱自己,颠地真是又气又羞,肥肿的脸膛顿时变得如同猴屁股一样,通红一片。
正准备反驳,在脑海里却又寻不到适当的字眼,无奈,说不过还躲不过,躲到一处墙角边去生闷气。
义律看一眼那个肥头大耳的矮胖子,不予理睬,然后强作镇定地对众人宣布:“女士们,先生们,大家都不要惊慌。”接着又故作深沉地说:“目前形势虽然不妙,但在我义律的眼里却还不屑一顾,你们放心,有我在这里,就能够能保证大家的安全。你们等着看好了,我将立刻写信给那个林则徐,我将以我们大英帝国的名义对他所作出的决定提出抗议,要他对他所做的一切负责。”
“此外我还将代表你们大家的利益,写信给我们的外交大臣巴麦尊先生,要他为了我们共同的利益对华实施武力手段。”
“情势虽令人焦虑,但还不是危急。感谢上帝,在外洋上我们还有一艘军舰,虽然不大,但就在门外,我们派人前去一定会得到它的帮助和支持。上帝会保佑我们的,因为我们都是大英帝国的子民!”
义律激情涌上了心头,越说越有劲,越有劲越兴奋,在他眼前好像已经看见前面道路上一片光明。
他的演讲式的长篇大论刚一讲完,立刻得到周围的洋商们如雷的掌声。
义律更加激动了,大声地说:“女士们先生们,你们等着看好戏吧!我现在就去起草递呈,申请发牌让你们回到英国去。”
当晚,义律的办公处灯火通明。他与各重要商人详细地讨论了事件发展的可能性之后,又连夜以往常的方式起草直接呈交总督的申请发牌放行的信件。他在信中宣称:“如不发给牌照……本监督将认为自己已被扣留,将以本国国王的名义宣布,对于这可能发生的后果不负责任。”
道光十九年三月二十五日晨,越华书院。
林则徐和邓廷桢坐在书院里的临时大堂上。
林则徐平静地看着那张驻华商务监督义律转交给两广总督邓廷桢的信件。
“林老弟,你看这封信件,以为如何?可要小心地对付这个义律才行呀!”
林则徐此刻也如同邓廷桢一样,心中一团顾虑。这封信意思已很明显,如若不发给牌照,他们将可能对华进行军事上的行动。林则徐仕途多年,什么场面没见过,什么风浪没经历过他又怎么会怕行军作战呢?
可皇上的话时时索在心头,“不到不得已之时,切莫轻启边衅。”皇上当时的目光包含着对他的殷殷期待。
仕途多舛呀!
然而林则徐又知道在这些洋人面前,万万不可露出一丝软弱,一旦被他们看出你的弱点,那些没受过仁义道德教化的鸦片走私商们就会得寸进尺,那么禁烟之举又岂能有结果。
再说到广州禁烟许多日以来,能有这样的情势,不容易呀!一旦软了下来,那以前的努力岂不是全部都要付诸流水,我又以何面目去见皇上,有什么脸面去见那些关心禁烟的各层人士呢?
每行一步都是要付出巨大的代价。禁烟更加不能例外。
林则徐不禁又想起幼年所读的孟子一篇:“……故世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空乏其身,行拂乱其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