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道光一听,大喜。他盼林则徐来信已急不可待了,向皇太后又问声安,匆匆出去了。
按察司王青莲穿戴严整,正准备前往衙门,就见侍卫官推门进来。对他说:“王大人,韩肇庆大人来了。”
“他来做什么?”王青莲正想着,就听见门外有人喊道:“王大人,别来无恙吧!”先闻其声后见其人,话音刚落,韩肇庆已走了进来。
“我还道是谁呢,原来是韩大人!王某有失远迎,不知韩大人躬临寒舍有何贵干?”
韩肇庆不作回答,却反问:“王大人穿得如此庄重,准备干什么去呀?”
“王某昨夜捉到一名烟贩,此时关押在监牢里,我正准备前去询查此人,韩大人,你这是……”
“韩某并无别意,正是为此事而来。”
“哎,韩大人今日怎么想起问这桩子事儿来了?”王青莲疑惑地问。
“邓大人听说王大人捕到一名烟贩,特命韩某来助你一臂之力,王大人不会拒绝吧?”
“岂敢,岂敢,既然是邓大人差你前来,我还能有什么话说,欢喜还来不及呢。”接着作了一手势,道:“既然如此,那么韩大人情吧!”
“王大人请。”
两人到了衙门,提出了那名烟贩。那烟贩个儿不高,身子骨干瘦如柴,獐头鼠目,贼眉贼眼,方才还在左顾右看的,一触到王青莲闪电般的目光顿时老实了,赶紧垂着头,跪在大堂之上。
王青莲狠狠地盯了他几眼,这时他才把这烟贩仔仔细细地过滤了一遍。
这个王青莲是道光十五年上任的按察司,此人精明干练,做事认真,为邓廷桢立了不少汗马之功。他常常只带着一个差役夜查赌场、妓院和烟馆。他同时还命令许多差役暗中上街查访。
自从听说钦差大臣林则徐南下禁烟后,他没有一夜不私下外出暗访,衙门、烟馆、赌场他都一一走访,发现赌博和吸食鸦片,他立即处置。昨夜三更出访完毕,正待回头,就有人报告发现在河边有人贩烟,于是前往捕拿,捉住一人,跑掉一人。因此就在今日提审此人。
他端坐公堂之上,左首是韩肇庆陪审,文书查记,看到那烟贩已被自己的眼光所惊惧,他大喝一声:“大胆刁民,三更半夜竟敢偷贩鸦片,该当何罪?你姓甚名谁,还不快从实招来,省得本大人动用刑具伺候。”
那烟贩哪不知王青莲大人的威名,一听其名莫不闻风丧胆,现在见他询问,哪里敢不实话实说,抹了一把头上冒出的冷汗,胆怯地说:“小人名叫何六,人称小六子,家住城南,昨日小人正和五哥搬弄鸦片,不想竟被王大人发现,小人愿交出所有鸦片,还望大人不要治小人之罪。小人家境贫寒,上有八十老母,下有一岁幼子,一家人全靠小人一个养活,请大人能够从轻发落,小人愿交待一切。”
说完,头就像棒槌似的不断槌地,一副诚恳老实的模样。
这样的人王青莲见得多了,也不理会,接着往下问:“那个什么‘五哥’是谁?”
“回王大人的话,那人名叫马飞,原本是一个地痞无赖,后来贩卖鸦片。只因小人好赌欠了他一笔钱,他就以此要挟要小人帮他贩卖。小人也知鸦片乃是伤人害理之物,就不愿从他。那马飞硬是逼迫,小人无奈也就随了他。不过小人这是第一次,不想就被捉到了,还请大人开恩哪,如果大人能宽恕小人,小人一定痛改前非,好好干活,做一本份人家。”
“那马飞现住在何处,你可知道?”
“小人知道,那马飞没有固定住所,只有一条小船停靠在八里之外的码头,如果现在找他,小人愿效犬马之劳。”
王青莲沉吟一下,转头看了看身旁的韩肇庆,韩肇庆正襟危坐没有言语。王青莲就接着说:“既然你从实招来,本大人定会从轻发落,来人哪!先把这人带下去,明日再审,退堂。”
王青莲和韩肇庆审过后,回到后房休息,趁此机会,王青莲就向韩肇庆问:“韩大人以为此事该如何处置?”
道光六年,首设水师巡缉船,以防鸦片自海口运入,不料没几日巡缉船便与快蟹们打得火热,每日只是前去收取走私船的“规费”而已。当年伶什洋的夏船便由不及二十艘增至二十五艘。六年后即道光十二年,新任总督卢坤上任,就把这臭名于世的巡船撤了。又过了一年,邓廷桢上任两广总督之职,见洋面鸦片走私严重,可似乎又想不出别的更好的禁烟办法,于是又设巡缉船于海口,由专管海口鸦片巡船的水师副将韩肇庆管领。
在邓廷桢的眼中,忠心耿耿似乎就是韩肇庆的代名词,他哪里知道在他的背后,这个韩肇庆干的勾当。
这个韩肇庆是个精明人,在邓廷桢面前唯唯诺诺,恭恭敬敬,一切唯邓廷桢马首是瞻。邓廷桢很是欣赏他这个人,经常让他打理一些不大不小的事。而实际上他却与鸦片贩子勾结在一起狼狈为奸,他与鸦片贩子们商妥,除以每箱鸦片收取若干规费外,每万箱鸦片进口另取一箱实物,送进总督府,成为他忠于职守的物证。邓廷桢也被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