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做,自己当然可以省出些时间。但是如果不亲自动手,不亲眼看着,心里就总觉得不踏实。”
“邓大人尽忠职守,实令下官佩服,但也该为自己考虑,听说明日在浣绿楼又要上演一部好戏,如果邓大人愿意,下官愿陪同前往,不知大人意下如何?”
“明日不知能否有空,到明日再说吧!”
邓廷桢所想当然是指关于鸦片之事,继而他又想到了皇上在林则徐还在南下途中时候,传到广州的圣旨:“……林则徐到粤后,自然会遵旨尽力查办,以清弊源。着邓廷桢等振作精神,绝不可观望推诿。……该总督当更加勤奋,尽除成见,应分别办理的各尽己责,应协商办理的会同奏报,趁此大好机会,力求从前过失积习永降,断绝根株。想卿等一定能体谅朕的用心,为中国消除鸦片大害也!”
邓廷桢知道,皇上这是在敲山震虎呀!皇上都这样说了,他邓廷桢又怎能不尽心职守呢。
正想着,一位年轻公子推门进来,手捧一个匣子,对邓廷桢说:“爹,你猜孩儿手里拿的是什么?”
说着,扬了扬手里的那个匣子。邓廷桢一愣,然后装作气愤的样子,说:“这么大了还如此没规矩,成何体统,怡叔叔在此,你还不快快拜见。”
那年轻公子连忙把那个匣子放在邓廷桢身边的茶几上,又转过身来朝怡良深深一揖,道:“怡叔叔好。”
怡良急忙从椅子上站起来,拉住那公子的手,仔细端详他,笑吟吟地说:“几日不见,三公子长得愈见清秀俊美了,三公子年方几何呀?”
“回怡叔叔的话,晚生今年二十岁了。”
“在何地读书呀?”
“晚生现于广州学海堂就读。”
“怪不得怡某多次前来,却很少见你呢。”
怡良说着,又坐了下来,三公子见他已坐下,就回到邓廷桢的身边,对邓廷桢说:“爹,快打开那个盒子,里面的东西你一定喜欢。”
“哦,真的吗?我倒真的要看看我儿给我带来什么样的好东西?”说话着就打开了那个匣子。
邓廷桢打开一看,一件瓷器坐在里面,拿出来仔细端详,是个茶壶,壶体釉黑,却凸凹不平,隐隐约约似觉有龙相戏,体态优美,造型典雅。
三公子见父亲看得入神,心里非常高兴,忙解释:“此壶名曰九龙嬉戏夜光壶,乃宋代皇室珍品。这壶表面看来,虽凸凹不定,并无多大差异,然而在夜间则不同,可见它通身似有九龙戏珠,活灵活现。此外它最宜于沏茶,沏出的茶芳香异常,饮之醇厚,经久难忘。”
“怪不得看过后,就觉得此壶绝非等闲之物。”
接着邓廷桢转头又问:“此壶从何而来,莫非又有人有求于我?有什么话儿你就直说吧,我看看又是何事?”
“爹,孩儿怎敢又打您的主意。这九龙嬉戏夜光壶乃是副将韩肇庆大人让孩儿转交给您的,他说素来听说爹您酷爱此物,故而送来这壶略表寸心,以报您栽培的大恩。孩儿见韩大人心胸坦诚,就替您收下此物。爹,您看这壶如何?”
“好倒是很好,只是此物实非邓某所有,你虽然把它留下,但却受之无辞,你就把它送回吧!”
“爹,既然您喜欢,他又主动送上门来,就不要推辞,收下它吧。”三公子劝道。
邓廷桢又瞧了瞧九龙嬉戏夜光壶,玲珑剔透,十分惹人喜爱,就想了想,道:“那这样吧,此物先放在我这儿,我欣赏完了再还他,你看可好?”
三公子一听,当然也很高兴,就道:“这样甚好,那么孩儿这就去给他回话。”
说完,叩别邓廷桢,又向广东巡抚怡良道了别,然后转身出去了。
“邓大人真好雅兴,下官还不知道,有机会定要向邓大人讨教一二。”三公子走后,怡良笑吟吟地说。
“怡大人过奖了,邓某除了看戏外,闲时摆弄摆弄罢了,对此行也只是略知皮毛,实在难登大雅之堂,让怡大人见笑了。”
“邓大人谦虚恭让,令下官佩服,天色也已不早,下官也该告辞了。”
说着,怡良起身便准备离去。就在这时,邓府管家急匆匆地进来,到邓廷桢跟前小声地说:“按察司王大人昨夜上街查访,又抓住了几个烟贩,他问你要不要去看看?”
邓廷桢思忖一下,说:“这并非什么大事,你把韩大人喊去,让他去办好了。”
“是,老爷。”管家应声出去,随后广东巡抚。怡良也走了。
三月的天气,远在北京城的皇宫还有些寒意,独自住在养心殿东暖阁的道光也感到有些冷清。
林则徐南下广州处置海口事件,这一去已有一个多月了,现在也应该到广州了吧,望他不负朕之所托才行,朕对他恩宠甚高,他也该心满意足了。
这日,道光批了几件奏本,又尽是鸦片之事,于是就想到钦差大臣林则徐,这几天也不见音讯,不知到了广州没有。
“小喜子,去把穆彰阿大人找来,朕有事问他。”
小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