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我陪娘娘出去看看。”
绮儿带着素娟来到门口,门外已经围满了大内侍卫。一见绮儿亲自出来,侍卫们赶紧跪倒在地。大内总管张乘风开口道:“启禀贵妃娘娘,刚才宫内发现刺客,奴才们正在搜捕,惊扰了贵妃娘娘,请娘娘恕罪。”
绮儿装作惊吓的样子道:“你们还不快去搜捕刺客,呆在这里干什么?”
“回娘娘,奴才们一路追来,那两名刺客跑到坤宁宫外,就不见了。”
绮儿故作惊慌地叫道:“那可不得了,素娟快去到各个房间查看。”
“是。”素娟提着灯笼把所有房间挨个儿走了一遍,回到绮儿身边道:“回娘娘,奴婢全部查看一遍,没有发现刺客。”
绮儿转向张乘风道:“张总管,或许是你们看走了眼,那刺客根本就没在我宫中,你还是快点到别处搜捕吧!”
“是,奴才请娘娘多加小心,一旦发现刺客踪迹,速命人报告奴才。”
“张总管放心,一定。”
张乘风带着侍卫渐渐远去,素娟才松了口气,回头一看,一个身材高大的太监站在绮儿身后,心中惊疑,忙追到跟前一看,竟是赵明飞,不知他何时换上了太监的衣服,不由地惊叫着:“好险,刚才张乘风就站在你面前。”
赵明飞笑道:“最危险的地方也是最安全的地方。”
三人回到内室,赵明飞赶紧跪倒在绮儿跟前道:“多谢娘娘救命之恩。”
绮儿忙道:“快起来吧,哪里算是救命之恩,皇上早就有言,饶你死罪。”
“是的,皇上曾亲口跟我说过要饶过你的死罪。”素娟也附和道。
赵明飞摇摇头道:“恐怕未必。我在颖州起义,王鼎就命清兵到处宣扬皇上的旨意,说皇上已经处斩了容安、庆廉父子给我爹报了仇,还说素娟已被收留宫中。我当时以为是王鼎设的奸计要诱捕我,就没有相信。但是我们白莲教的总舵主却对我疑心顿起,命人将我赶出总舵。后来白莲教总舵被王鼎包围,起义失败,我则侥幸逃脱。这时我已无处可去,就抱着侥幸的心理,来到京城,打听素娟的下落。不料京城里已经到处贴满缉捕我的文告。我只得昼伏夜出,躲避官府的缉捕。后来打听到容安、庆廉父子果真被皇上依法处斩,我才相信素娟就在皇宫。便在夜里悄悄潜入大内,但是偌大一座皇宫,我潜形蹑足,找了一夜,也没有找到素娟的影子。以后又几次潜入宫中寻找,有一次还被巡夜的侍卫发现,只得又待了几天,才敢再次潜入宫中。碰巧,看见素娟正打着灯笼,在路上寻找什么东西,这才得以夫妻相见。我是朝廷要犯,又多次潜入皇宫,道光皇帝岂能饶我!”
素娟坚持道:“明飞,不要怕,皇上说过的话,不会不算数的,而且,贵妃娘娘也会帮你说情的。”
绮儿也道:“只要你愿意投靠朝廷,我一定在皇上面前帮你求情。”
“我不会投靠清廷的。”赵明飞坚决地摇摇头道,“撇开朝廷杀害我这么多白莲教弟兄不说,清廷官吏,上自王公大臣,下至差役走卒,哪个不是如狼似虎,欺压良善。就在这天子脚下的北京城里,我亲眼看见那惇郡王绵恺吃喝嫖赌,强奸民女,欺压良善。”
绮儿惊讶地道:“那惇郡王竟敢这样胡作非为,皇上怎么不知道?”
“岂止这些,皇上不知道的事情还多着呢,那惇郡王还伙同瑞亲王绵忻盗窃户部府银,毒害按察御史赵佩湘。”
“是他!”绮儿、素娟都惊得张大了小嘴儿,半晌说不出话来。
“你怎么知道?”绮儿问道。
赵明飞冷笑道:“我为寻找素娟,几次潜入大内,可是看到不少不应该知道的事情。”
原来有一次,赵明飞潜入大内,因为不知道素娟在哪个宫中,也没法找人打听,只得挨个宫殿窥探。不知不觉到了燕太妃住的永寿宫。赵明飞跳进宫中,先将两边下房窥探一遍,没有素娟,还不死心,一看正房西间亮着灯光,便蹑足敛手走到窗前捅开窗户纸往里查看。房间里,一位衣着华贵的贵妇人半卧在软榻上,软榻前跪着一位三十多岁的王爷。
赵明飞一看里面没有素娟,转身要走,忽听那贵妇训斥道:“你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混小子,当初额娘要你去争夺皇位,为你考虑得多么周全,你装缩头王八,不敢去干。如今倒好,反去盗窃那府库的银子,做这种不成气候的事。要是皇上追究下来,看你怎么收场!”
赵明飞一听,知道与名震朝野的库银被盗案有关,便屏住气息,继续听下去。
只听那王爷气恼地道:“事情坏就坏在惇郡王这个笨鸟手里,孩儿对他说,把那御史干掉!原是想把查库御史陈炳章除掉了事,谁料惇郡王误会了,反把按察御史赵佩湘给毒死了。孩儿没办法,只得亲自动手,把陈炳章除掉。”
贵妇哼了一声,冷笑道:“你以为这样就万事大吉了吗?若不是额娘去找那全妃,叫她在皇上跟前吹吹枕边风,皇上怎么会杀了花良阿!花良阿一死,皇上对天下臣民有了交代,就不会再追究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