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炸开城墙,崇阳城破,知县师长治被活捉,斩首示众,并捕杀书吏二十余人。
“王鼎剿捕白莲教多日,至今尚无消息,今湖南、湖北。四川匪乱又起,众卿有何对策?”
大臣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却没有一个人开口。
道光帝无可奈何地看着这群平时巧舌如簧的臣子们。
这时,皇门官奏称:“东河河道总督林则徐发来奏折。”
道光帝接过一看,只见奏折写道:“臣奉旨治河,欲乘雨歇间隙,别筑新堤,改北堤为南堤,取中挑疏引河,导流入海。诚请户部拨银三百万两以资治河。”
道光帝没等看完,就气得将奏折甩在一旁。忽然想起自己曾亲口许诺林则徐,只要是治河用银,保证随时调拨。
“花良阿!”道光帝叫道。
“臣在。”静妃的父亲户部尚书花良阿出班应道。
“朕命你速拨银三百万两送往治河工地。”
“臣遵旨。”花良阿奉旨而去。
道光帝随手又抽出几份奏折,道:“这是广西、贵州、云南、湖南要求采矿的奏折。广西有铁、贵州有铜、云南有银、湖南有金。若是开采出来,于国于民都有利。众位爱卿有什么看法?”
曹振镛出班奏道:“臣以为万万不可。我大清自立国以来,历朝从无开矿之先例。况且,我大清江山,得来非易,若是乱开乱挖,一旦伤了龙脉,触犯神灵,我大清大祸将至矣。”
“曹学士此言谬也,”道光帝反驳道。
“我朝虽无开矿之先例。但我皇祖康熙却说过:‘天地自然之利,当与民共之,不当弃之。’我大清发祥地在东北,与广西、云南等相去何止千里,恐伤龙脉,触犯神灵,实为杞人忧天。”
“皇上,”军机大臣、工部尚书穆彰阿奏道。
“臣以为,现在开矿尚不合时宜。矿石藏于地下浅则七八丈,深则数十丈,开采极为危险,动辄伤人性命……”
穆彰阿正说得口吐白沫。忽然皇门官进来报:“户部尚书花良阿求见皇上。”
道光帝一怔,花良阿不是去府库拨银子了吗?怎么回来了!立即命道:“宣他进来。”
花良阿疾步进来跪在御案前。
“皇上,库银只有二百万两。”
道光帝以为自己听错了,问道:“府库有银多少?”
“只有银二百万两。”
“胡说!”道光帝勃然大怒:“我堂堂天朝府库怎么会只有二百万两银子?”
“千真万确,臣亲自清点了三遍。”
“登记入库账簿可在?”
“臣带在身边。”花良阿说着,从怀里掏出账簿,双手呈上。
道光帝仔细一看,新收常捐各款均与应存之数相符,旧存各年正项亏空九百二十五万二千两。
堂堂大清国库一下子缺了这么多银子,道光帝龙颜震怒,痛斥道:“眼下朝廷正缺钱料,库吏胆敢通同作弊,任意所以擢取,丧心昧良,如同叛国盗贼。来人,将花良阿摘去顶戴,关押大牢。”
“启禀皇上,”花良阿毫不慌张,似乎早将生死置之度外,“臣失察之罪,断难推脱。但是此起府库被盗,使国家受损失,个人荣辱,何足以道。臣恳请皇上再留臣任上十天,臣一定竭力核实查办,追回窃银,洗刷臣的清白。”
“你……”道光帝一听,花良阿说得句句在情在理,但他一时怒气未消,便半晌没说话。
这时,按察御史赵佩湘出班奏道:“圣上,臣以为府库被盗的直接责任应在管库司员、查库御史及库丁兵役身上。花良阿大人,乃一品大员,怎么能具体管理到每一银库?花良阿大人失察有罪,但眼下追查窃银要紧,皇上不如命他亲查此案,戴罪立功。”
“赵爱卿所言也是,”道光帝听着,渐渐消了怒气道,“朕准奏,着花良阿戴罪立功,追查窃银。”
花良阿一拜倒地:“臣愿以死报效皇恩。”
“赵爱卿,”道光帝转向赵佩湘道,“朕着你奉旨会同花良阿追查此案,不得懈怠。”
“臣遵旨。”赵佩湘领旨退去。
漕粮北运受阻,府库款银被盗,京师官饷军饷要粮要钱,剿捕逆匪要钱,治理水患也要钱。道光帝真是焦头烂额,怨恨地看着大殿上呆呆站立的臣子们,他要指望这些臣子做成什么事,真是难之又难。
“为充盈府库,朕决定开源节流,诏谕广西、贵州、云南。湖南等省解除矿禁,准予开采。各地官员不得借故推辞、阻挠或压制勒索商民。因府库银两亏短甚巨,谕令京师各府、部、堂衙门及驻京官兵各项需用,一概从俭,京师所有大小工程及支领可裁则裁,可省就省。”
“鉴于漕粮北运受阻,京师不可一日无粮,朕决意试行海运,敕谕江苏、浙江、山东、直隶、奉天各地省抚实地查勘海运线路,提出具体意见,户部应即派员赴江浙一带办理租借商船事宜。”
“敕令湖南、湖北、四川及两广督抚,对肇事逆匪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