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水患,今天也不用忍饥受冻,提心吊胆地守护大堤。”
“你说的是栗毓美吗?”
“正是栗毓美,栗大人当年请求朝廷拨来六百万两银子,彻底疏通了河身,又在南堤南边另筑一堤,中间挑疏引河,将河水导流人海。在水流冲击的地方采用‘抛砖法’减轻河水对坝的冲击。栗大人在任五年,河不为患。”
道光帝接过话题道,“栗毓美的治河方法,朝廷也是嘉许的。其后,朝廷每年拨银一千万两用于黄河的治理,现任河道总督张文浩为什么不仿效栗毓美的做法?”
一提张文浩,王根治气呼呼地道:“张文浩从不提起朝廷拨银一事,反以治河筹款为由勒索地方百姓。一到汛期,才慌忙征派部分民工加围堤坝,敷衍搪塞。”
“那张文浩现在何处?”
“昨天带着一千多民工来到大堤上,责令民工加围堤坝,转悠一趟就回商丘城里去了。他一走,民工也跑得只剩这二百多人了。”
“这种官员,不恤民命,要他何用!”站在道光帝身后的王鼎冲口而出。
“张乘风!”道光帝命道,“去商丘府。”
一行渡过黄河,刚上了官道,突然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张乘风回头一看,只见一红一白两匹骏马飞奔而来。到了跟前,两匹马咯蹬站住,从马背跳下两个人来。
“皇上,皇上,太后懿旨。”穿紫衣的人大声叫道。
张乘风这才看清楚,穿紫衣的人是宫中总管太监马晴晴,另一人却是一名驿卒。
坐在轿车中的道光帝忽听有懿旨,急撩起帘子。
“太后懿旨在哪?”
马晴晴慌忙取出,双手捧上。
道光帝展开一看,大吃一惊。太后懿旨如下:“我皇儿神御天下,忧国恤民,离京出巡。留京王大臣恪尽职守,诸事如常。唯后宫屡有不祥,皇孙诠儿,骤遭不虞,少年夭殇,皇后惊闻,悲痛抢呼……”
道光帝没等看完,仰天长叹:“老天爷,你是要惩罚朕吗?”龙目之中,落下眼泪。
“先安排皇上歇息一下。”王鼎闻讯来到,急忙吩咐下去。
太后懿旨中所说的诠儿乃是道光帝的长子奕诠,孝慎皇后所生,已满十岁。道光帝的二子奕纲、三子奕继都是静妃所生,先后在二三岁时不幸夭殇。二子、三子的夭殇使道光帝感到可怕,面对日益衰败的大清江山,他以为是祖宗对他的惩罚。如今年已十岁的长子奕诠又突然夭亡,进一步证实了他的感觉。现在只有全妃所生的四皇子奕詝是他的唯一希望。但是谁能保证这个只有二周岁的孩子不出意外。
等道光皇帝清醒过来时王鼎等人已经扶着他躺在一家客栈的床上。绮儿脸上挂满泪水守候在跟前。
“皇上请节哀,保重身体要紧。”
王鼎趋前问道:“皇上,马上回京吧!”
“朕要回京。”道光帝轻声说道,心里却在苦苦挣扎,朕要守住大清江山,对得起列祖列宗,不让他们再惩罚朕。
“张乘风。”道光帝突然坐起身来叫道。
“奴才在。”
“你奉朕旨意速乘快马追赶林则徐,着他速来见朕。”
“遵旨。”张乘风出门而去。
“王鼎!”
“臣在。”
“朕着你奉旨将河道总督张文浩革职拿问。”
“臣遵旨。”王鼎也奉旨走了。
天刚过午,王鼎回来交旨,已将张文浩关押,所贪占河款银两尽已查封。商丘府知府、商丘县知县带着一班府县官员前来恭请圣驾人城。
“王爱卿,你去告诉他们,就说朕要在此等候林则徐,不进城了。”道光帝说道。
王鼎出去,传下话来,商丘知府、知县只得站在客栈外恭候。
傍晚时分,两匹骏马飞驰而来。
张乘风、林则徐翻身下马,直入客栈。
“臣林则徐叩见吾皇,愿吾皇万岁!万万岁!”
道光帝起身离座,双手相搀。
“林爱卿请起。”
“臣不识天颜,冒犯天威,请皇上治罪。”
“快快请起,朕欢喜还来不及呢。”
君臣落座,道光帝开门见山地道:“朕因故要立即回京,特召林爱卿来此。河道总督张文浩贪占河款,玩忽职守,已被朕革职拿问。黄河大堤危在旦夕,朕命你为河道总督,治理黄河。淮海道一任,朕另外派员。”
“臣遵旨,但是根治水患,工程浩大,费银甚多。”
“这个你放心,何时要钱,上道奏折,朕一定给你。”
“臣谢主隆恩。”林则徐跪拜在地。
道光帝道:“你好自为之吧,朕要回京了。”
林则徐长跪不起。
“臣还有事奏明皇上,据臣暗中查访,两淮盐政积弊太多,致使民食缺少,官盐滞销,税收锐减。请皇上派员整顿。”
道光帝一听,盐政他也管得着。心里更加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