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据实招来吧。”苏兰奇却道:“卑职愿招。不过,如果卑职帮大人将那参与谋反的人,一网打尽,将功折罪,大人可饶俺一命?”绥善一听,暗吃一惊,这么说,还真有人谋反,他心里有点害怕,忙问:“逆贼现在何处?”苏兰奇答道:“就在城外埋伏。请问大人到底答应不答我的要求?”
绥善还有点拿不准是真是假,干坐着不说话。
苏兰奇不耐烦地道:“反正招亦死,不招也是死。大人若不答应,我是死也不招。”
绥善一听,暗道:姑且答应你,你若真的参与谋反,到时候再杀你不迟。便道:“好!本官许你戴罪立功。你先说说,怎么把逆匪一网打尽?”
“这个吗,还需跟大人仔细谋划,确保万无一失。只是卑职现在不方便。”说着看看身上的绑绳。
绥善心想,这衙门内外布满了差役兵了,谅你也跑不出去,就爽快地道:“好吧!给他松绑。”
苏兰奇活动活动麻木的身体,微笑道:“卑职早有妙计。”说着,慢慢走到书案边。
绥善大喜,急忙凑上前去。
“妙计在此!”苏兰奇突然大喝一声,左手掐住绥善的脖子,右手刷地拽出腰间短刀,逼住胸前。
事出突然,两旁兵丁差役惊得傻子一般,竟无一人上前。绥善脸色刷白,哆哆嗦嗦地道:“你……干什么?”
“送我出去!”苏兰奇怒喝道,“不然就宰了你。”
兵丁、差役们这才清醒过来,赶紧各举刀枪往上闯。苏兰奇将短刀轻轻抵住绥善,命令道:“快叫他们退下!”
绥善慌忙骂道:“混蛋,都退下。”
苏兰奇见兵了差役退下,命令道:“快给我备好马匹,放我出城。我便饶他一命。”
绥善一听自己还有活命,赶紧催促道:“快……快去备马。”
苏兰奇挟持着绥善来到衙门外,清兵已将马匹备好,苏兰奇冷笑道:“章京大人,委屈你一会,等我出了城,再放你。”说完命清兵拿过一条绳子,将绥善捆个结结实实,然后一手拎着他,翻身上马,直奔城门。早有绥善的几名亲兵跑去叫开了城门,苏兰奇畅通无阻,出了城,又跑了二十多里地,才停住。对死猪一样的绥善恨恨地道:“你们这些狗官,平时欺压我们布鲁特人,老子都忍了,没想到你敢算计到老子头上。我苏兰奇原不想反叛,如今可是你们逼着老子造反。老子放你回去,给斌静送信。就说布鲁特人要取他狗头。”说完,将绥善扔在地上。
苏兰奇赶回本部,天已大亮。那苏伦德等不到他父亲,已带部分军马投张格尔去了。苏兰奇只得仰天叹道:“莫非这都是天意。”当即也率起二千军马追赶儿子去了。
张格尔已将英人为他训练的五百浩罕兵悄悄集中到安集延。如今又得了苏兰奇父子的三千军马,势力已颇为可观。立即挑起大旗,上用回文书写“还我回疆”。中间是斗大的“张格尔和卓”,誓师起兵。张格尔亲率军马直趋伊里克卡伦。
那伊里克卡伦跟境外隔着伊里克河,卡伦对面的木桥是境内境外的唯一通道,张格尔率军到了河边,苏伦德急不可耐,率五百骑布鲁特兵冲向木桥。不料刚过木桥,对面高坡上突然一阵火枪、箭鸯射来,立即有四五十布鲁特兵摔落马下,其余的吓得转头就跑。苏伦德一见大怒,单人独骑飞驰而上,守卡清兵大惊失色,急忙一阵火箭射来,那坡前、桥头的枯草忽拉一声烧成一片火海。苏伦德毫不在意,战马箭一般裹着一团火球冲入卡内。苏伦德托起腰刀,一阵冲杀,犹如砍瓜切菜一般。清兵死伤过半,其余四散逃命。原来那卡内只有百余名清兵驻守,只因张格尔一路旗号招展,清兵早得了消息,一边往喀什噶尔飞报,一边做好了抵敌准备。
苏伦德虽然攻下卡伦,那座木桥却被烧成灰烬。大队军马一时难以通过。张格尔只得命人赶搭浮桥。一个时辰后,全部人马才得以过河。
张格尔过了河,便命军马飞速前进,直取喀什噶尔。
八月的阳光火爆爆地燎人,更何况是午后。绵宁自乾清宫父皇灵位旁回到养心殿真是浑身困乏,四肢无力,几经折腾,哪有心思完全静下心好好休息。直到今天,一颗忐忑的心方慢慢落下,一切都按照自己预计的目标进行,虽然小有波折,大事差点坏在托津、戴均元这两个老东西手里。一心想这二人,绵宁不免一阵恼怒,凉汗又浸上额头。必须自己先行一步,否则……想至此,绵宁禁不住心头一喜,轻轻呷一口御茶,伴着茶的清香,绵宁感觉轻松了许多,信步向内屏走去。
一个踉跄,绵宁差点和一人撞个满怀。
“大——”,胆字音未落,“奴才该死,奴才该死,”那人急忙跪下谢罪。绵宁低头一看,原来是个女嫔。
“慌慌张张,有什么急事?”
“常公公说皇上到这儿了,特让奴才来服侍皇上。”
皇上,尽管这个词绵宁已听了几十遍了,现在听起来仍觉得新鲜、心爽,特别是出自一个女子娇滴滴的口。微带愠怒的脸马上缓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