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军聚歼滑县教匪,匪首李文成亦举火自焚。绵宁看完,却没有表现出太多的兴奋。
“那彦成仅是侥幸取胜。”嘉庆道:“皇儿有何见地,说来朕听听。”
绵宁挺直身子道:“儿臣以为李文成如果不固守滑县,采取流窜作战,贼势必然越滚越大,那彦成断难短期内将其剿灭。”
嘉庆面带笑容,颔首道:“皇儿言之有理,不知可有良策?”
绵宁不慌不忙地道:“儿臣以为,第一要治吏安民,使民无附贼之心。第二要勤习刀兵,不可荒弛武备。”
“正是与朕不谋而合,”嘉庆高兴地道:“眼看已到仲秋,朕准备去热河秋弥,操练八旗官兵。”孝和皇后嗔怪道:“二阿哥近来身体不好,万岁怎可以国事劳他。”嘉庆笑道:“皇后说得对。朕不说了。”原来清朝皇子只是象征性地参予政事,并不负具体责任。嘉庆是有意历练绵宁。当下孝和皇后便道:“二阿哥最要紧的是养好身子。”立即命端来燕窝粥,。嘉庆道:“你娘儿两个慢吃着说话,朕还有事要出宫去。”便吩咐内监准备仪仗,摆驾出宫。
绵宁恭送父皇,回来坐下,孝和后关切地道:“快趁热把粥吃了。”绵宁起身双手端起一碗粥捧到孝和后面前道:“母后也吃吧。”孝和后接过。绵宁坐下,边吃边问道:“母后有何训教?”孝和后笑道:“哪里是训教,母后是要跟你说一桩喜事。”绵宁不解其意,便道:“儿臣有何喜事,请母后明示。”
孝和道:“你福晋就因没能为你有后,羞愧而去,我和你父皇也为你忧虑。照理说,凡是皇子,哪个不是妻妾成群。母后知道,你不贪恋女色,可是也要为我皇室将来着想……”
孝和后还没说完,看绵宁好像被触动心事,面色顿时惨然,便赶紧打住。绵宁忙强作笑颜道:“母后说得是,母后的意思是……”
孝和后只得道:“我和你父皇想再为你娶几房福晋,以继香火。”
绵宁听完,知道母后的话有道理,无可辩驳,只得道:“谢谢母后和父皇的关心,只是玲儿新丧,儿臣尚无此心情。”
孝和后温和地道:“我和你父皇也是想让你考虑一下。二阿哥年岁不小,所以才这么急。”
绵宁起身道:“容儿臣再想一想,便回禀母后。”
孝和后道:“二阿哥请自便。”
绵宁辞了母后,出了养心殿,一路沉思。他并不爱玲儿,对于玲儿的死,他除了感到愧疚,并无太多的伤感。玲儿入宫多年不育,他也一直耿耿于怀,只是没有表露面已。如今自己已三十多岁,尚无后人,父皇有意将来传位于他,就是大清江山后继无人,他怎么会不着急。母后的话正说中他的心事,可是他怕红菱伤心,又舍不得红菱离开。就这样,边想边走,不知不觉到了东华门,两名随从的太监,忙赶到他跟前道:“王爷,您是要出宫吗?”绵宁这才醒悟过来便道:“啊,是吧。”小太监忙道:“王爷既要出宫,奴才去叫侍卫们来保护。”绵宁不耐烦地道:“不必了。”小太监求道:“王爷若是出了事,奴才担当不起。求王爷可怜奴才做事。”绵宁灵机一动道:“你去拿几身便服来,咱们主仆扮作寻常百姓,料也无妨。”两小太监怕惹恼王爷,不敢啰嗦,赶紧去找了衣服来,三人换上,出了东华门,顺着前门大街往东走去。
主仆三人,走了四五里地,来到一处高大的宅院前停住,绵宁转身道:“你们两个先去玩耍去吧。”俩小太监欢喜道:“谢谢王爷。”转身离去。
绵宁走到阶前,那门口刘宏武正带着几名侍卫守着,仔细一看,是智亲王来了,急忙上前施礼,绵宁轻声道:“不必多礼。”刘宏武忙道:“王爷,请。”
绵宁吩咐刘宏武几句,便直往后院走去。过了月亮门,只见后院草地上,一个女子正在舞剑。绵宁一声不响,悄悄走近。只见那女子身随剑翻,劈刺旋削,风疾雪飘般已在草地上周行一匝。绵宁也略识剑法,看到兴处,不由得高声喝道:“好!”那女子闻声收了身势,正是红菱。绵宁走到她跟前,道:“菱妹,你不高兴?”红菱忙笑道:“没有。”绵宁看着她道:“刚才看你剑势,像是满含悲愤之感。”
红菱面露凄然之色,看着绵宁道:“也许有一天,我们再也不能相见。”绵宁伸手捂住她的嘴道:“菱妹,不许你这么说,你答应过的话,全忘了吗?”红菱冷冷地道:“我没有忘。可是小妹不会永远留在你身边。你应当再娶一女子。”
“不。”绵宁双手捧着她的脸,看着她漆黑的瞳仁波光灼人,端的艳若桃李,神情间却又冷似冰霜。他忘情地把她搂在怀里轻声道:“我一定要娶你,我不要伤害你。”红菱却奋力挣开他的怀抱,坚决地道:“你若不依小妹,小妹现在就走。”绵宁慌了,忙道:“我依你就是,只是这事不是说办就办的,总要慢慢来嘛。”红菱听他松口,换了温柔的口气道:“小妹并不奢求太多。你依了我,小妹愿和你多厮守几日。”
绵宁看着她雪也似的脖子,那点毫无血色的朱唇,嘴角微含笑意。倍觉惹人怜爱。忍不住伸头要吻,忽然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