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了,一把抱住林清的腿道:“爸爸,你不要走。”宝儿自那年喊林清爸爸以后,多年来一直这样叫着。虽然红菱、林清多次要他改正,他却一直不听。林清听见宝儿喊他,便一把把他抱起,亲着他的脸蛋道:“我也不想离开宝儿。”红菱见他们情同父子,不由一阵激动便道:“师兄,眼前我们还应以大局为重,不宜儿女情长。师兄如此喜爱空儿,我就把他交给你了,你可以让他姓林。……”红菱说不下去,哽咽起来。
林清听着“扑通”一声跪在红菱面前道:“师妹尽管放心,我一定像亲生儿子一样对待宝儿。只是师妹怎忍心离开宝儿。”红菱忙把他扶起道:“师兄别这样,把宝儿交给师兄,我当然最是放心,何况我一个单身女子带着个没有爸爸的孩子,诸多不便。”林清忙站起来抱起宝儿,红菱又道:“师兄到直隶可命人去京师打听陈德的下落。”林清点点头。
三人走出侧室,见李文成、牛亮臣正在等着他们,林清忙道:“有劳两位久等。我和汪教主商议好了,决定就按牛先生的意见执行。”李、牛又相视一笑。
第二天一早,林清便带着宝儿和四名教徒启程。李文成、牛亮臣、宋元成等人一直送上官道。红菱怕宝儿哭闹没敢去送行。没有了宝儿,她心里空荡荡的,可是把宝儿托付给林清,她最放心。她知道师兄对她始终如一的情和意,她这辈子都还不清。宝儿在师兄身边,多少能减轻点他对她的思念之情。
林清带着宝儿一路奔赴直隶,沿途都有天理教的教徒接应护送,所以一路顺利,几天过去便到了大兴县黄村直隶天理教总堂,那堂主陈爽、陈文魁等人忙率众教徒出村迎接,林清便把李文成的亲笔书信交给陈爽。陈爽打开一看,才知眼前就是当年山西有名的白莲教教主林清,忙率众人一齐跪倒,口称教主。林清忙命众人起身,陈爽等人把林清迎入聚事厅。
林清第二天便开始管理教内事务,才发现天理教虽然在直隶、京畿拥有一些教徒,但力量分散,势力薄弱。林清一面加强教内管理,一面和陈爽等人四处传教发展教徒,扩大力量。又命和清宫大内有内线联系的陈文魁去京师加强活动,顺便打听陈德的下落。
两天后,林清带着宝儿刚从外面传教回来,陈文魁急匆匆地从京师赶来,一见林清慌忙道:“教主,陈德出事了!”林清大吃一惊问道:“快说,到底出了什么事?”陈文魁缓口气道:“陈德混入宫内,行刺嘉庆帝失败,被大内侍卫抓起来了。”林清忙问:“我那兄弟现在怎样?”宝儿也问道:“陈叔叔怎样了?”陈文魁涕泪交流神情激动地道:“我们的内线太监刘得财亲眼看那英雄被刽子手一刀一刀割去,直到只剩一副骨头了,还怒骂不止。刽子手割完浑身的肉才一刀取了他性命。”
林清还没听完便“啊”地一声大叫昏了过去。那宝儿也拉起陈文魁哭道:“你带我去给陈叔叔报仇!”陈文魁一见吓慌,忙上前扶起林清,又命人看住宝儿,这时陈爽也从外面回来,见此情景,赶紧上前去掐林清人中,陈文魁轻轻捶他后背。地了半晌,林清才醒过来,叫道:“嘉庆老儿,俺和你拼了。”起身就往外冲,陈爽等人死死拉住,一面劝道:“教主,君子报仇,十年不晚。眼下我们还是以大事为重。”宝儿也赶紧扑到林清怀里哭叫道:“爸爸!”林清抱着宝儿哽咽道:“孩子,记住要学好武功,长大为你陈叔叔报仇。”宝儿点头道:“我一定苦练武功。”林清往四周一看,众人一个个义愤填膺,怒吼道:“为陈英雄报仇!”
陈德的死激起了教徒们对清廷的强烈仇恨,林清抓住这一点,以激起人们强烈的反清情绪。直隶天理教在林清的直接领导下,发展很快。河南李文成、汪红菱两位教主来信,赞赏林清取得的成就。但是红菱基于数次失败的教训,反复告诫林清要继续潜心发展势力,不可轻举妄动。红菱怕师兄担心自己思念宝儿,就没提到宝儿。
林清深知师妹用心,便为宝儿改名林宝儿。他一面潜心发展力量,一面精心传授宝儿武功,那林宝儿又天资聪颖,勤学肯练,武功日渐长进。光阴茬苒,日月如梭,转眼又是十年过去。林清因日夜操劳,额上已爬满了皱纹。林宝儿这时已长成威武高大的青年壮汉,他已尽得林清武学,做了教中的一名堂主。林清已将天理教发展到遍及直隶全省和京师。就连清宫大内也有几十名教徒。只待河南、山东义旗一举便可直捣京师,推倒清廷。
那河南方面,经过十年的不懈努力,形势已是蔚为可观,新近又有离卦教首领冯克善带万余教徒来投,更是如虎添翼,李文成见时机成熟,便遣使各地,召集各地教首到滑县谢家庄共商反清大计。
林清接了李文成书信,便星夜赶赴河南,到了谢家庄,各地首领也都陆续到了。那李文成、江红菱、牛亮臣、宋元成。冯克善等人坐在大厅当中,厅前各地教主按次序坐好,林清一见,真是人才济济,群英满堂。众人见林清来到,纷纷施礼,林清忙一一还礼,李文成便请林清在上首,林清推辞再三坐了下首。
李文成见人已到齐,便先讲了各地天理教发展的形势。那牛亮臣便站起道:“牛某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