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绵宁道:“小姐为何要扮男装?”汪红菱道:“只是为了行宿方便。”绵宁摇摇头道:“像小姐这样身手,还怕那些地痞无赖。”红菱叹道:“不是小妹信不过公子。实是小妹大事在身,不便说明。还请公子见谅。”绵宁见她讳莫如深,也不便多说,只管低头烘烤衣服。
这时天已大亮,两人的衣服也烘干了。红菱姑娘站起来道:“丁公子,小妹不回客房了,就此告辞了。”绵宁有些不舍道:“小姐可否告知府上哪里。”红菱惨淡一笑道:“小妹若和公子有缘,必有相见之日。”说着眼中竟有万分眷恋之意,只是强忍着转身离去。
绵宁怅然若失,回到悦来客栈,刚到客店门口正遇着刘宏武从外面回来。刘宏武一见忙道:“公子到哪儿去了?奴才天没亮就起来,这山上山下寻了一遍也没见公子的影儿,老夫人这会正着急呢。”绵宁忙解释道:“我只是起来得早,在四周转一转。”刘宏武忽然惊叫道:“公子脸上怎么受伤了?”绵宁掩饰道:“刚才不小心被山藤刺伤,刘总管赶快回房吧!”刘宏武答应着,带了绵宁进了客栈。刚上楼梯,刘宏武就喊道:“夫人,公子回来了。”那嘉郡王妃正等得忧心如焚,听说儿子回来,忙从房中出来。绵宁一看额娘如此着急,心中颇为不安,急忙上楼扶住王妃道:“母亲,孩儿只是出去走走,让您担惊了。”
王妃抱住儿子道:“孩子,以后天没亮不能到处乱跑。”说着用手抚摸着绵宁的脸,忽然惊叫道:“你脸上哪儿弄的伤?”绵宁忙道:“是孩儿不小心被山藤刺伤的。”然后赶紧转移话题向刘宏武道:“刘总管,山上路怎样了!能不能上山?”刘宏武忽然想起似的道:“瞧我这脑筋,只顾高兴,却忘了大事,回公子、夫人,奴才刚才找公子时,看见官府正派民工修复道路,并且还要加宽。奴才听说是巡抚大人明日要来五台山进香。”王妃和绵宁听着,非常高兴,立即吩咐红月红桃准备好香纸供品,明日上山。
次日一早,众人用了早点。带齐了香火供品等物。王妃上了暖轿,轿夫抬起,一行人往山上来。这几天被雨水阻住的香客特别多,只见路上熙熙攘攘,人流不断。不多一时到了山上,远远看见一座高大的寺院耸立在山顶,绵宁紧走几步到寺庙前,但见寺门横匾上书四个馏金大字:“大显通寺”。在山门前面,挺立着数株巍峨的古松。暖轿到了寺门口停下,红月红桃忙扶王妃下了轿,绵宁在前面带路,一行人进了寺中。王妃抬头一看,正面正是大雄宝殿,四周是金刚殿、经堂、钟楼。鼓楼等。绵宁带着王妃进了大雄宝殿,只见殿内殿外到处是人,绵宁忙叫刘宏武等四大侍卫保护好王妃。王妃看那佛座上盘坐着三尊佛像,虔诚的香客正一个挨一个焚香跪拜。
绵宁道:“母亲,要不要把人群驱开。”王妃道:“不必,我们耐心等一会吧!”好不容易轮到王妃,红月红桃刚把供品摆好,忽然从外面跑进一队官兵,大声喝道:“闪开,闪开,今天是巡抚大人前来上香,所有香客一律回避。”一名兵勇来到王妃跟前,绵宁和刘宏武立即上前挡在王妃面前,那兵勇看他们是有钱人,忙一躬手客气地道:“几位爷,小的执行公务,今天巡抚大人来上香,请暂时回避。”刘宏武怒道:“什么狗屁巡抚,俺这位公子爷是……”没等他说出,王妃喝道:“刘总管,不得无礼,我们回避就是。”刘宏武只得护着王妃,随众人退出寺外。
这时寺外广场两边已挤满了香客,兵勇手持刀枪守在两边,众人都想等巡抚大人走后再去上香。人群中央杂着几十个挑担背篓的汉子,也在静静地等待着。
一阵锣声传来,众人回头一看,只见山下跑来一队全副武装的官兵,到了寺门口“唰”地两边一分,排成两道人墙把人群隔开。紧跟着又是一排将佐上来,都是游击、千总一级的官长,也分两边站立。后面才是八人抬的大轿,轿前执事打着大旗,上书“山西巡抚”,中间斗大的“莫”字。大轿后面是四人抬的小轿和一辆遮得严严实实的斗篷马车。众人一看,这八抬大轿里肯定坐的是巡抚大人。大轿来到寺门前停住,八个轿夫刚要落轿,忽然从人群中窜出一人,落到轿前,绵宁一看,不由“啊”地叫了一声,那人正是他雨夜救走的汪红菱姑娘。只见她落到轿前,双手一扬,十几道寒光直射轿中,惊得官兵呆立在那里,只听轿中传来一声惨叫,红菱姑娘听着叫声这么耳熟,正自犹豫,轿中又传来微弱的喊声:“妹……快走。”
红菱情知中计,急忙纵身离去,只听“轰隆”一声,大轿被炸得四分五裂,一个人从轿中滚出,已被炸得血肉模糊,红菱大叫一声:“姐姐”直扑过去。那些兵勇将住这才醒过神,各持兵刃,扑向刺客。红菱急忙抽出宝剑迎敌。这时,广场上的香客吓得乱作一团,各寻道路逃走。绵宁忙叫道:“刘总管,你们四人快点保护夫人下山。”刘宏武急忙叫轿夫抬着王妃下山,四名侍卫紧紧跟随,刘宏武喊道:“公子,你也走吧!”绵宁眼睛一瞪:“你们快走,我断后。”其实绵宁此时却是担心红菱姑娘的安危。
红菱姑娘面对群敌,全然不惧,一口宝剑使开,只见一片寒光;那清兵将佐一个个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