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差役奴仆出了嘉郡王府后门,到了大街上。刘墉道:“张成。”张成答:“奴才在。”
“你带几个人速到那荣亲王府前放出风来,就说,皇上祭祖回京,到嘉郡王府去了。等那荣亲王出府,就回相府复命。”
“是。”张成领命而去。刘墉又唤刘安:“你速去将陈妈邻居的阿狗带到本府。”
“是!”刘安也走了。刘墉带着剩下的差役仆从回府等候。
刘墉到了府内,刚坐下,差役来报:“有一老翁前来投案。已等待多时了。”刘墉道:“传他进来。”差役下去,不多时带一老者进来。刘墉一看,那老者十分眼熟。老者忙给刘墉跪倒磕头。刘墉道:“你姓甚名谁?所犯何事?”那老者道:“大人,你不认得老奴了吗?三年前老奴李忠还是嘉郡王府的管家。因大人常去嘉郡王府,所以老奴认得大人。”刘墉这才想起,这老者确是嘉郡王府的。就又问道:“你为何投案?”李忠眼含热泪叹息一声道:“大人,一言难尽。”
李忠道:“老奴本是嘉郡王府中多年的老管家,深得嘉郡王和王妃的信任。府中上下,老奴皆可自由走动。三年前,嘉郡王妃生一男孩,嘉郡王便命老奴去荣亲王府送喜帖。老奴到了那荣亲王府中,那荣亲王竟给老奴三个药丸,命老奴寻机毒死嘉郡王刚出生的儿子。老奴当然不愿做,那荣亲王就说要杀老奴全家十余口,老奴无奈只得答应。回到嘉郡王府,一日老奴乘王妃和孩子睡熟,侍女不在,悄悄溜进去,把那药丸放到孩子口中。不到两个时辰,王妃宫中传来孩子夭折的消息。原来那药丸能致人死命,却不留痕迹。合府上下只当孩子得急症而死竟不疑被人毒害。老奴自知罪孽深重,便向王爷辞了差使。”
“谁知,就在老奴回家的当天夜里,家中突然起火。全家要冲出屋子,不料门却被外面反锁住,老奴知道必是那荣亲王要杀人灭口。亏得那夜老奴睡在厨房里,大火烧起来时,老奴躲在水缸里才幸免一死。可怜我全家十余口全被烧死。”
“老奴怕那荣亲王加害,只得东躲西藏,四处飘泊。想想被自己毒死的王子,想想被烧死的全家,老奴还算得是人吗?与其苟延残喘,倒不如拼了一条老命,去官府自首,告那荣亲王。”
那老者说到这里已是涕泪交流,不能自己。刘墉劝道:“李忠,本官自会宽大于你,也会还你一个公道。”遂命人给李忠画了押,带到后房歇息。
这时,张成、刘安回府复命。那荣亲王果然中计,往嘉郡王府去了。刘墉带了张成、刘安、文成和众差役径直奔荣亲王府。
刘墉带人来到荣亲王府门口,立刻命差役将王府团团围住。差役打开府门,文成带人直扑府中。那荣亲王的心腹家将王。忙操兵刃,企图拒捕。刘墉大声:“荣亲王勾结外番,图谋造反,已被本府缉拿归案。如有拒捕者,即视为死党,本府定当严办。”那几个心腹听说主子被拿,赶忙放下兵刃,束手就擒。
文成领了差役,径奔后房,刘金凤正在房中,文成喊声:“金凤。”夫妻两个,抱头痛哭。刘金凤止了哭声道:“快去搜那封密信。”便带了众人奔荣亲王书房。众人在书房搜了半天,竟没搜到那封密信。刘金凤道:“想必是那三个红衣喇嘛听了风声,带着逃了。”文成道:“这王府已被包围,他们逃不出去。”金凤道:“想必是藏在地室里。”叫差役搬开屏风,果然有一入口,一差役要进去,金凤拦住道:“不可,太危险。”便叫文成燃起一堆火,再用温烟闷。那浓烟直灌入内。不多时,地室里传来剧烈的咳嗽声。过了半天,里面传来一句生硬的中原话:“住——手,我——们——出——来。”
众人停下。不一会,那三个红衣喇嘛爬出地室,众差役上前拿住,搜出了密信。
刘墉见拿住了红衣喇嘛,搜得了密信,大为高兴。忙叫差役押着红衣喇嘛,带了一干人证,径往嘉郡王府。
进了嘉郡王府,来到乾隆跟前,跪倒在地:“臣刘墉叩见皇上。”乾隆帝一见刘墉来到高兴道:“刘爱卿,你来得正好,朕就让你来审此案。”刘墉道:“谢皇上信赖为臣。”乾隆命刘墉坐在书案旁。
刘墉坐定道:“带人证阿狗上堂。”不多时阿狗到堂。那阿狗是个十多岁的孩子,哪见过今天的场面。不由人吓得浑身哆嚏。刘墉和颜悦色道:“阿狗,你不必害怕。本府问你,你只管如实回答。”阿狗结结巴巴道:“是……。”刘墉问:“阿狗,那天陈妈让你跟踪的三个人中可有此人。”说完用手一指跪在堂前的总管。阿狗看了一眼道:“是。”
刘墉问那荣亲王:“荣亲王,今有人证在此你还有何话说?”荣亲王讥笑道:“难道刘大人平素审案都是听那一面之词?”刘墉道:“说得好,今天本府一定让你心服口服。来人呀,带人证李忠。”李忠到堂,那总管看见李忠,吓得大叫:“有鬼,有鬼,打鬼啊!”刘墉“啪”地一拍书案道:“大胆狗奴,青天白日哪来的鬼,你到底做了什么亏心事?还不如实招来。”那总管看瞒不住,只得一一如实供来。
那嘉郡王一听自己的长子竟是被人毒害而死,不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