quot;在一九五四年已告结束,此后它和普通劳改营就没有什么区别了。、quot;一九五四年至一九五六年期间,秩序混乱的整个古拉格群岛上出现了一个优待时期,这是一个空前的宽大时期;如果不包括二十年代中期的普通关押所,也许这就是古拉格群岛历史上最自由的时期了。
为了使自由主义在劳改营里得到无限制的发展,一道道命令,一个个视察员竞相大卖力气。不再迫使妇女参加代木劳动了。现在认识到伐木劳动对妇女来说是过重的(虽然过去持续三十年的经验证明它一点也不过重)。对服满三分之二刑期的人恢复了提前假释的办法。所有劳改营现在都发现钱,于是囚犯们涌向小卖部。这些小卖部竟也没有任何合理的限制。其实,总的看管制度已经放松,限制买东西能起什么作用呢,囚犯们可以用这些现钱到市镇商店里去买东西嘛.所有工棚里都装上收音机,订了报纸,办起了墙报,每个劳动大队指定了宣传鼓动员。此外,还时常请宣讲员同志(上校们!)到劳改营来给囚犯们作各种报告(甚至还讲了阿列克谢?托尔斯泰如何歪曲历史的问题),但是军官们要召集大家到礼堂去听报告却不那么简单:现在不能拿棒子赶了,必须用说服或其它施加影响的间接办法才行。而且,勉强召集来的囚犯也不认真听台上的话,而是在下面嗡嗡地谈论自己的事。现在允许囚犯认购公债,但是,除了那些正统派分子之外谁也没有兴趣。因此,教育员们不得不把每个人的手硬拉到认购签字单上,以便从他们那里挤出哪怕十卢布来也好(这是赫鲁晓夫时期的卢布)。每逢星期天还组织男女营区的文娱联合演出。人们倒是很乐意看这种演出,有人甚至为此买来领带系上。
同时,古拉格群岛体制的精华中的许多东西又恢复起来了,又重新强调建设大运河时期赖以支持的忘我精神和首创精神了。组织起了quot;积极分子会议quot;,它下面还没有教育生产、文娱活动、生活管理等各组,很像工厂的基层工会委员会的样子;它的主要任务是:为提高劳动生产率和加强纪律性而斗争。重建了quot;同志审判会quot;,其职权是:对犯错误的人进行批评、处罚,请求领导对其加强管制,直至建议当局对该犯不适用有关quot;三分之二刑期quot;的规定。
这些措施过去都曾经是劳改营当局手中的有效工具,不过那是在没有见过特种劳改营的quot;屠宰quot;和没有经过骚乱训练的劳改营里。现在这里不同了。很简单:第一任quot;积极分子会议quot;主席被quot;屠宰quot;了(在前吉尔),第二任遭到毒打。于是,谁也不敢再去参加积极分子会议。(原海军中校布尔科夫斯基这时就在积极分子会议里,工作得很自觉,很有原则性,但经常受到刀子的威胁,十分谨慎,而且还要时而参加班杰拉分子们的会议去听取对自己行为的批评。)
自由主义的无情打击使劳改营体制越来越软弱无力。建立了所谓quot;轻管制劳改点quot;,(在肯吉尔也建立了这样的点!)这里的隔离区实际上只是睡睡觉的地方,因为去劳动时不再有人押送,行走路线和出发时间都由自己掌握(大家都尽量早些走,晚些回来)、每逢星期天,上下午各有三分之一的人可以离营到城里去走走,只有三分之一的人享受不到这种散步的权利。
并不是所有地方都这么松散。仍然有一些惩罚性的劳改点。例如,布拉茨克市郊的安德焦巴的quot;全苏惩戒营quot;就是其中之一,原在奥泽尔拉格的两手沾满鲜血的米申大尉就在这里。一九五五年夏季这里关押着大约四百名受惩戒的囚犯(包括腾诺)。但是,即使在这里,隔离区内的主人也不再是看守人员,而是囚犯了。
请读者投身处地替劳改营的统治者想想:在这种条件下还能够工作吗?还能够指望取得什么成绩?
一九六二年,我去西伯利亚时遇到一个旅伴,他是内务部的军官。他关于一九五四年前一段时期的劳改营的情况是这样描述的:quot;完全的放纵!谁不愿意劳动就不去。囚犯们甚至自己出钱买了电视机!quot;他对这一个短暂时期的印象是极不愉快的。
因为如果教育员背后没有皮鞭,没有强管棚,没有饥饿等级制,反而作为一个请求者站在囚犯面前、那不会有什么好结果。
但是,这一切似乎还嫌不够!古拉格群岛还受到了所谓quot;营区外拘禁quot;这个攻城大相的撞击。按照这个办法,囚犯可以完全住到营区外面主,可以自己购置房子,也可以安家,工资像自由工人一样全部发给本人(不再扣除什么营区费、警卫费、劳改营。行政管理费等等)。这些囚犯和劳改营的关系只限于每隔两周来报到一次。
这已经是到头了!……是世界的末日,或者是古拉格群岛的末日,或者就是两者的末日!而司法机关竟把这种quot;营区外拘禁quot;当作共产主义制度的最人道的、最新的发明来加以称赞碑
看来,经过这些打击之后只有解散劳改营这一条路了。那就得毁掉伟大的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