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时代留下的吧?我们上岸去想看个究竟。面前这座由土坯房组成的神秘死城在月光下显得十分阴森可怕。大概它也是三十年代初期造成的吧……烧光了能烧的一切,推倒了土坯墙,人们被绑在马尾巴上拖走了……反正外国旅游者是不会到这里来的……
两个星期以来一场雨也没有下过。但是,夜里已经相当冷了。为了赶路,大部时间由我划船。日丹诺克坐在船尾闲着,更觉得冷。到了第二十天的晚上,日丹诺克便开始要求点个火堆,喝点开水暖暖身子。我让他来划船,但是他冷得直打战,一个劲儿地要求点火堆。
作为一起逃跑的同志,我无法拒绝他的这个要求,但科利亚自己应该懂得这有多么危险,应该放弃这一要求。但是,日丹诺克有个弱点,他不善于克制自己的欲望,就像那次从桌上抓起一块饼吃或者受到家禽的诱惑时那样。
他一直在打战,不住口地要求点个火堆。要知道,额尔齐斯河流域一带到处都在警惕地等待着我们的出现呢!其实,我们直到今天还一次也没有遇到过搜捕小队,他们居然没有在月夜的额尔齐斯河中流发现我们,没有拦住我们,这倒是很奇怪的。
这时,我们看见高高的河岸上有一处灯光。这回科利亚不要求点火了,而是要求到人家里去暖和暖和。这更加危险。不应该同意。我们忍受了那么多痛苦,走过了那么艰难的道路,为什么呀?但是,我怎么能拒绝他呢,他是不是病了?他又克制不住自己,不放弃这一要求。
小屋里一盏油灯,一对哈萨克人老夫妇睡在地板上。他们吃了一惊,立即跳起来。我解释说:
quot;我们这位同志病了,想借您个地方暖和暖和。我们是出差的,出来采办粮食,坐船从对岸过来的。quot;
哈萨克老人说:quot;那就躺下休息吧!quot;科利亚一头躺到一块大毛毡上。我也装作躺在一边的样子。这是我们逃跑以来住进的第一间屋子,但是我却好像躺在火盆里似的;不但睡不着,而且躺不住。现在像是我们自己把自己出卖了,自己心甘情愿地走进了陷阱。
哈萨克老人出去了,他只穿了一件内衣(如果不是这样,我一定会跟出去的)。可是,好半天不见他回来。我侧耳一听,门外有人用哈萨克语在小声说话。是两个年轻人。quot;你们是作什么的?管理浮标的吗?quot;我从屋里首先向他们发问了。
quot;不是。我们是共和国第一个国营牧场--一阿拜国营牧场的。quot;
我们找的这个地方可真是最糟糕的了!凡是国营农场所在地,都有苏维埃政权机关,有民警。这是共和国第一个国营牧场,那就是说,是个培养重点,更是积极……
我握了握科利亚的手,小声说:quot;我上船去,你随后赶来,拿着公事包。quot;然后又大声对他说:quot;咱们不该把吃的东西都留在岸上。quot;我走到外间,一推门,门反锁着。这就清楚了。我返回屋里,急急地扯了科利亚一把,又回到外间门前。门做得不很地道,有一块板子底下短一点,我从这里伸出手去,用力往前伸着摸……原来外面是用一根木棍子把门顶住的。我把它推倒了。
我出来急忙奔向河岸。船还在原处。我站在明亮的月光下等待科利亚。可是,不见科利亚跟上来。唉呀,真是害人!那就是说,他没有毅力立即站起来,想多暖和一步钟。也许是把他抓住了。应该去救他出来。
我又爬上陡岸。迎面走来四个人,其中有日丹诺克。四个人靠得很近。(或者是人们在抓着他?)日丹诺克喊道:quot;格奥尔吉!(看,他又喊quot;格奥尔吉quot;!)快过来吧!他们要看咱们的证件!quot;我本来叫他把公事包拿着的,可是他空着手。
我走到近前。新来的哈萨克人用蹩脚俄语问道:
quot;你们的证件呢?quot;
quot;您是什么人?quot;我尽量镇定自若地反问他。
quot;我是管理员。quot;
quot;噢,好啊,quot;我用称赞的口吻说,quot;咱们一起回去吧。证件是随时都可以检查的。在那儿,在屋里。屋里不也亮些吗?quot;我们一起回到屋里。
我从地板上慢慢拿起公事包来,走近油灯,心里盘算着怎样打倒他们,怎样跑出去,同时嘴里自言自语地说:quot;证件嘛,随时都准备着,请检查吧。检查证件嘛,该检查谁就检查谁。提高点警惕总是好的嘛。我们粮食来办处里就发生过一桩事……quot;我已经在拉公事包的拉锁,就要打开立了。他们凑在我的身旁。我用肩膀猛地朝管理员一靠,他撞在老头子身上,两个人都倒了。我反手就给另一个年轻人一拳。叫声!喊声!我说一声quot;玛赫玛杰拉!quot;,拿起皮包就冲出了内屋、冲到外屋门口。这时我听到科利亚从门过道喊道:quot;格奥尔吉!抓住我啦!quot;回头一看,只见他把住门框不放,哈萨克人正在往里拖他。我拉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