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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拉格群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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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quot;也可以说简直是一钱不值,是由不可救药的奴才所组成的人民。那么,在上层呢?德国人那里还曾经发生过军事将领们的政变阴谋,可是我们这里呢?我们的军界上层分子都是些(直到今天还是)微不足道的、被党的思想体系和利欲心所腐蚀了的人,他们已经不像别国军人那样保存着本国的民族精神了。那些对这个政权奋起反抗、战斗的完全是下层人民,是士兵、农民、哥萨克。这是纯粹的下层,这里几乎完全没有逃亡的旧贵族、富裕阶层的人士或知识分子参加。假如这一运动当时可以像战争开头几周那样自由发展的话,那它必定会发展成为某种新的普加乔夫起义:按参加这次运动的阶层的广泛性和深度、人民对它的支持、清算官僚们的胡作非为的精神、领导力量薄弱而群众自豪性强等方面来说,都可以这么说。无论如何,自从十九世纪末期到一九一七年二月革命止,在俄国开展的知识分子的quot;解放运动quot;,虽然也虚伪地宣布过为人民谋福利的目的,并且最终导致了quot;由二月到十月quot;的结果,但与这些自发的下层的运动相比,后者远远比它更具有群众性,具有普遍人民性。但是,这些下层运动命中注定得不到发展,反而被打上一个可耻的烙印--quot;对我们神圣祖国仿背叛!quot;--而归于覆灭了。

    我们已经没有兴趣再对各种事件的社会意义作出说明了,因为在我国对此是可以随心所欲、信口雌黄的。同里宾特洛甫和希特勒签定的友好条约是怎么回事?莫洛托夫和伏罗希洛夫两人在战前那种神气活现的样子是怎么回事?接着就是使人震惊的昏庸无能、准备不足和指挥失策(再加上政府懦怯地偷偷逃出了莫斯科!),而且把几十万几十万的军队丢在包围圈里。所有这一切难道都不是对祖国的背叛吗?!这些行为造成的后果不是严重得多吗?为什么我们却让这些叛徒们至今仍然在格拉诺夫斯基大街的豪华公寓里养尊处优呢?

    啊!如果能使我国的所有刽子手和所有叛徒,从最……的到最……的都坐到被告席上去,那么,被告席该有多长、多长、多长啊!

    对于有伤大雅的问题,我们这里向来是避不作答的。代替回答的是,反过来对着我高喊:

    quot;那么,原则呢?!还要不要原则?!难道一个俄国人为了达到自己的政治目的,即使是他认为正确的目的,就有权利依靠德国帝国主义的帮助吗?!何况是正在同德国帝国主义进行无情战争的时候?!quot;

    这倒的确是个关键性问题:为了达到你认为是崇高的目的,你可以去利用正在同俄国进行战争的德国帝国主义的支援吗?

    今天,人们无疑会异口同声地高喊:不行!不行!不行!

    那么,请问,当年从瑞士开往瑞典而且(现在我们才知道)还曾经绕道柏林的、封上铅印的德国车厢又是怎么回事呢?那时候,从孟什维克人到立宪民主党人的报纸和刊物都曾叫喊:不行!不行!但是布尔什维克们却解释说;这是可以的,指责这一点甚至是可笑的。况且,还不只是那一节车厢吧?!一九一八年夏天,布尔什维克从俄国开出去多少车厢啊!那些都是装满了各种食品和黄金的车厢,而且全都送进了德皇威廉的血盆大口!quot;要把战争变为国内战争!quot;--这个口号本来是列宁首先提出来的嘛,是他早于弗拉索夫分子提出的。

    quot;但是,目的呢?那是为了什么目的呀?!quot;

    噢,你说说是为了什么目的?你们宣布的那些目的现在到哪儿去了呢?……

    quot;可那是威廉呀!是普通的德皇凯撒,小凯撒呀!他可不能同希特勒相比!而且当时的俄国政府是什么政府?是临时政府

    可是,不要忘记,我国的报刊在战争的狂暴中谈到凯撒时,不也是除了quot;残暴的quot;、quot;嗜血成性的quot;这类字眼外没有用过别的吗?而谈到凯撒的士兵时我们则是这样拼命喊叫的:quot;他们残暴成性,竟用石头敲碎孩子们的脑袋!quot;不过,就算是凯撒吧,情况也还是一样的。况且,临时政府也并没有成立过肃反委员会,没有向人们的后脑勺开枪,没有把人们关进劳改营,没有赶进集体农庄!临时政府也不同于斯大林政府。

    即使如此,也只是以五十步笑百步而已。

    苦役营里字母表名单上的囚犯批成批地死去,这并没有使某个人动心。只不过是战争结束了,不再需要这种恐怖手段了,也不会再出现伪警察了;需要劳动力,而苦役营里的劳动力却在白白地死去。所以,才从一九四五年开始不再把政治苦役犯住的工棚当作牢房了:白天允许打开门,马桶可以拿到厕所去,苦役犯们可以自己去医务室看病,而去食堂的时候则要他们跑步去--可以振奋精神嘛!那些盘剥政治犯的刑事犯们被送走了,从政治苦役犯中间挑选出一些人来从事辅助性劳动。后来,又允许他们和亲友通信,每年两次。

    到一九四六一四七年间,苦役营和劳改营的界线已经相当模糊了:有些劳改营的工程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