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
不过有外人或者他们自己的人告了他们的密。在前一天即十一月六日他们全体被带到了quot;尤比列内quot;金矿,节日的几天内把他们隔离在那里。他们在封闭的(不用出工的)帐篷里唱《国际歌》,而quot;尤比列内quot;矿上的苦力们这时却得去上工。(唱歌的人们内部也发生分裂:这里有被错划为托派的共产党员,他们走到一边,不唱《国际歌》,以沉默表示自己忠于正统。)
quot;既然他们把我们放在铁窗里关着,这说明我们还是有一定作用的,quot;亚历山大?博亚尔奇科夫自我安慰说。这无非是自欺欺人。他们什么人不关?……
托洛茨基分子的劳改营斗争的最大成就是在沃尔库塔铁路沿线各劳改营中举行的一次绝食罢工。(在这以前还在科雷马的什么地方搞过一次好像是为期一百天的绝食:他们要求以自由移居代替劳改营。他们赢了--答应了他们的要求,他们停止了绝食。后来把他们分散到不同劳改营,逐步地把他们全消灭了。)关于沃尔库塔的绝食,我得到的材料是互相矛盾的。大致情况是这样:
它开始于一九三六年十月二十七日,持续了一百三十二天(对他们实行了人工灌食,但他们没有停止绝食)。有几个人因饥饿致死。他们的要求是:
--政治犯与刑事犯分离;
--八小时工作日;
--恢复政治犯口粮,(即比其他犯人增多的口粮,这一条绝对只是为自己要求的。)伙食不受生产量的影响;
--取消特别庭,宣布其判决无效。
用软管给他们灌食,后来又在各劳改营散布流言,说砂糖和黄油没有了,全是quot;因为喂养了托派quot;。可谓无愧于蓝箍帽的手段!一九三七年三月莫斯科来电:绝食者提出的要求可全部接受!绝食结束。可是孤立无援的劳改犯怎么能争得诺言的履行?结果他们上当了,一条也没有执行。(西方人既不能相信也不能理解事情是可以这样办的。但这就是整个的我国历史。)反过来,绝食的全体参加者一个个被叫到契卡行动科,向他们宣布了他们继续进行反革命活动的罪名。
克里姆林宫里的大鸣鹤这时候已经在考虑对他们的大镇压。
稍晚一些,在沃尔库塔八号矿又发生了一次大规模绝食(也许是前面的绝食的一部分)。这次参加了一百七十人,其中知道姓名的有;绝食带头人米哈伊尔?沙比罗,原哈尔科夫国营电器厂工人;德米特里?库里涅夫斯基,以前在共青团基辅省委工作;伊万诺夫,前波罗的海舰队护卫舰中队长;奥尔洛夫一卡海涅茨基;米哈伊尔?安德列耶维奇;波列沃依一根金;B?B?维拉普,梯比里斯《东方曙光》报编辑;索克拉特?格维尔江,亚美尼亚党中央书记;格里戈里?佐洛特尼科夫,历史学教授;教授之妻。
曾在一九二七--二八年一起蹲过上乌拉尔斯克隔离所的六十个人形成了绝食的核心。出了一件绝食者高兴而首长们不高兴的很大的意外--一个外号叫quot;莫斯科quot;的贼头带着二十名刑事犯参加了绝食。(这位莫斯科曾以一次夜间恶作剧而闻名全营:偷偷钻进营长办公室,在他的办公桌上拉了一泡屎。如果干这事的是你我之辈,难得枪毙,可人家却仅仅受到责备:准是阶级敌人教唆你来的吧?)只有这二十名盗窃犯真的让长官们犯愁,而对于社会异己的quot;绝食积极分子quot;,沃尔库塔劳改营的契卡行动科长乌兹科夫挖苦地说:
quot;你们以为欧洲会知道你们的绝食吗?我们才不在乎什么欧洲呢!quot;
他说的是实话。但是对社会亲近分子既不能动手打也不能让他们死掉。不过绝食进行到一半以后,当局摸准了他们的流氓无产阶级意识把他们分化出去了。贼头quot;莫斯科quot;通过劳改营的广播网解释说,他是受了托派的勾引。
剩余的人此后的命运便是--枪决。他们以自己的绝食自己呈递了处决的请求书和名单。
不,真正的政治犯是有过的,是很多的,是很有牺牲精神的。
但他们对抗的效果却为什么如此微小?为什么他们连微小的泡沫也没有留在水面?
对这个问题我们也要研究。后面再谈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