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教。还将不断、不断、不断……)。这时我们的最初的外交人员和记者们正航行在蓝天碧海之间,出国赴任。而工农代表苏维埃中央执行委员会却把终生的人质留在自己的怀抱。
执政党的党员们读了六十期报道审判经过的《真理报》(他们都读报)大家都说对,对,对。谁也没有说一个不字。
因此,他们后来在三七年有什么可以奇怪的呢?有什么可以抱怨呢?……难道不是已经奠定了无法无天的一切基础了吗起初是契卡的非司法制裁,革命军事法庭的司法制裁,后来是这些早期的审判和这个年幼的法典?难道一九三七年不也是适宜的吗(适宜于斯大林的目的,也许还适宜于历史的目的)?
克霍连科脱。说出,他们审判的不是过去,而是将来,这是有预见的。
只是挥起第一镰需要费点劲。
一九二四年八月二十日前后,鲍里斯?维克托罗维奇?萨温科夫进入了苏联国境。他当即被逮捕并被解送到卢宾卡。
关于这次归来有过许多猜测。但不久前一个叫阿尔达玛茨基的人(此人显然同克格勒的档案与人物有联系)发表了一篇包含着一些矫揉造作的文学胡诌,但是看来还是接近真实的历史故事。(《涅瓦》杂志一九六七年第十一期)。国家政治保卫局把萨温科夫的一些代理人拉了过去,又哄骗了他的另一些代理人,通过他们甩出了牢靠的钓钩:他们放出风声说,在俄国国内有一个庞大的地下组织正苦于没有适当的领导人!这是最有吸引力的钓饵。何况萨温科夫决不甘心在尼斯quot;悄悄地结束他的动乱的一生。
全部侦查只是一次讯问全是自愿的供述和对活动的评价。八月二十三日就已经提出了起诉书。(速度之快简直不可思议,但这产生了效果。准是有什么人正确地估计到,如果逼迫萨温科夫做出可怜的假供这只会破坏可信性的印象。)
在用颠倒黑白的术语精心炮制的起诉书里,给萨温科夫加上了无所不包的罪名:quot;最贫苦农民的彻头彻尾的敌人quot;;quot;帮助俄国资产阶级实现帝国主义意图quot;(意思是赞成继续对德作战);quot;与盟军指挥部代表有来往quot;(当时他担任军事次长的职务!);quot;挑拨性地参加士兵委员会quot;(指的是曾被士兵代表选入委员会);还有一个叫人笑掉大牙的罪名抱有quot;对帝制的好感quot;。但这都是些老名堂。还有一些新花样所有未来的审判不可或缺的罪名:从帝国主义分子手里拿钱;为波兰充当间谍(漏掉了日本!……);还有想用氰化钾来毒死红军(但是一个红军战士也没有毒死)。
八月二十六日开始了审判。审判长是乌尔里赫(这里我们第一次遇见他),可是既没有公诉人,也没有辩护人。萨温科夫为自己辩护的话很少,辩护几句也是懒洋洋的,对罪证几乎没提出争议。以下的曲调看来非常合用,它正好能打动被告的心弦:我们和你都是俄国人!你和我们在一起这就是我们!你爱俄国,这是无可置疑的,我们尊重你的爱国感情但我们难道不爱吗?难道我们现在不就是俄国的强盛与光荣吗?而你却想反对我们?悔悟吧!……
但是最稀奇的是判决:quot;适用极刑并不为保护革命秩序的利益所需,同时认为,报复的动机不能指导无产阶级群众的法律意识quot;决定判处剥夺自由十年以代替枪决。
这是耸人听闻的,这在当时使许多人莫名其妙:软化?蜕化?乌尔里赫甚至在《真理报》上对宽宥萨温科夫的原因作了解释并表示了歉意。是啊,七年来我们的苏维埃政权已经变得多么强大!难道它还怕一个萨温科夫!(而在二十周年的时候它将会变得弱起来,请勿见怪,我们将枪毙几十万人。)
继归国之谜以后,这项非死刑判决又成了第二个谜。(布尔采夫解释,他们欺骗萨温科夫,说在国家政治保卫局里存在着某些准备与社会革命党结盟的反对派组织,他本人将被释放并被吸收参加活动,他部分地是因此上了当,所以走上了和侦查人员勾结的道路。)审判之后,准许萨温科夫……向国外发公开信,包括给布尔采夫,其中要流亡的革命党人相信,布尔什维克的政权是立足于人民的支持之上的,进行反对它的斗争是不可容许的。
一九二五年五月,两个谜却被第三个谜压倒了:萨温科夫在阴郁情绪的支配下从未安装防护物的窗户跳到卢宾卡的内院,而国家政治保卫局人员守护天使们当时没法子截住他,结果一命呜呼。但是,萨温科夫留下了一份为他们开脱责任的凭据,以防万一(免得引起职务上的麻烦),对自杀的原因作了合情合理头头是道的说明信编写得那么可信,那么合乎萨温科夫的气质和笔法,使人们完全相信:除了他本人外谁也不能写出这样的信来,他是在意识到政治破产的情况下自杀的。(见多识广的布尔采夫就这样把发生的一切都归结为萨温科夫的背叛上,就这样无论对信件的真实性,对自杀都没有感到任何可疑。任何的洞察力都是有限度的。)
我们,我们这些傻瓜,卢宾卡晚来的囚犯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