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你是什么人?quot;
quot;从那边来,quot;他敏捷地回答,quot;是间谍。quot;
quot;开玩笑吧?quot;--我们发愣了(由间谍自己说出自己的身分--舍宁和图尔兄弟quot;从来没有这样写过)。
小伙子懂事地叹了口气说:quot;军事时期哪能开玩笑!好吧,倒要向你请教请教,不然怎样才能从俘虏营回家?quot;
他刚开始向我们叙述,一昼夜前德国人怎样把他带过战线,要他在这里进行间谍活动和破坏桥梁,而他却跑到最近的一个营去投降,又困又累的营长怎么也不相信他,并把他送到护土那里去服药片等等--突然新的情况发生了:
quot;解手去!手背起来!quot;--一个完全可以拖动一百二十二毫米大炮架尾的愣头愣脑的准尉从打开了的门外朝里叫唤。
农家院落四周布置了一圈持自动步枪的士兵,警戒着我们要去的绕向草棚后面的小道。我气炸了,一个粗野的准尉竟胆敢命令我们军官quot;手背起来quot;,但坦克手们把手背了起来,于是我也就跟着走了。
草棚后面有一圈面积不大的畜栏,覆盖着还没有融化的踩实了的积雪--它被一堆堆的人粪弄得肮脏不堪,那么乱七八糟地、密密麻麻地拉在全部场地上,以至要找到可以放两只脚和蹲下的地方便成了一项不易解决的任务。但我们还是找到了,于是五人一起在不同的地方蹲了下来。两名自动步枪手面色阴沉地端着枪对准了蹲在地上的我们。还没有过一分钟,准尉就厉声说:
quot;喂,赶紧点儿!在我们这里解手要快!quot;
离我不远蹲着一个坦克手,罗斯托夫人,身材魁梧的总是板着脸的上尉。他的脸被金属粉尘或烟炱熏染得漆黑,但一条穿过脸颊的红色大伤疤却清晰可见。
quot;你们这里指的是什么地方?quot;他轻声地问道,没有显示出愿意赶紧回到那散发着煤油气息的禁闭室的意思。
quot;反间谍机关死灭尔施!quot;准尉用骄傲的过分响亮的嗓门粗声粗气地回答(反间谍人员很喜欢这个用quot;死亡quot;和quot;间谍quot;两个字趣味低劣地揉成的quot;死灭尔施quot;quot;,认为它是很吓人的)。
quot;在我们那里是慢的。quot;上尉若有所思地回答。他的软盔挪到了脑后,头上露出还没有被剃掉的头发,他在火线上磨出腿子的屁股正迎着令人舒适的冷冷的微风。
quot;你们那里指的是什么地方?quot;准尉超过实际需要地大声吠叫。
quot;红军。quot;上尉从蹲着的地方站起来,用眼光扫射了一下这个未成事实的火炮架尾拖拉手,非常心平气和地回答。
这就是我呼吸到的最初几口的监狱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