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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野战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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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八章 天山不平静(7 / 8)
队里里外外焕然一新。然后,诸如尊干爱兵、拥政爱民、三大纪律八项注意等教育,就水到渠成了。

    最难办的当然是军官。根据一军在西宁改造马家军旧军官的经验,搞集训是个好办法。因而新疆军区决定办军政干部学校,把起义部队的政工人员、特工人员以及编余军官1774名,分批集中训练,以使他们“脱胎换骨”。

    这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往往这边在“脱胎换骨”,那边的纰漏照出不误,而且一出就骇人听闻。军政干部学校首期集训队从1950年1月16日开学,按照一期三个月的计划,到3月初刚好渐入佳境。王震正准备派政治部的笔杆子们去总结经验时,忽从二十二兵团骑七师蹦出一个天字号的消息:该师17个连队的2511名官兵,在迪化地区六个县(市)大举叛乱!

    骑一师反心不灭再作乱,马家军劣根难移又生事

    二十二兵团整改过程中,王震最担心的就是这个骑七师。道理很简单,他对马家军的秉性太了解了。

    第一次与陶峙岳在酒泉谈起部队改编时,王震问陶:“青海过来一个马辅臣和马振武,要找马呈祥说降,不知这件事你知道不知道?”

    这件事陶峙岳当然知道。马呈祥后来不再坚持入关与这两个人的出现大有关系。但是,马振武和马辅臣没有把马呈祥劝回青海老家去,差一点还被马呈祥带走了。当时,马呈祥决定朝汗、离开新疆,这在陶峙岳看来就够了。陶一直认为送走马呈祥是最明智的一着棋。马走后,对于谁来接任骑一师师长这个问题,陶曾颇费思量。最后选定了韩有文。以韩当时的职位与听话的程度,陶峙岳觉得自己这个选择也是明智之举。

    听了陶峙岳对骑兵一师情况的介绍,王震许久未置一词。陶峙岳有点奇怪,便试探性地问:“王司令对马家军是怎么看的?”

    王震想了想说:“以我与马家军打交道的体会看,打马要打头马,降马要以马对马,韩有文这个人能力怎样,我姑且不论,但若是让他来带马家军,我看还不如当初把马呈祥留下来。”

    留马呈祥?陶峙岳摇摇头,他觉得王震不了解当时的情形。

    王震主张留马呈祥并不是对他有什么期望,而是可为权宜之计。马家军的劣根,王震比陶峙岳体会更深,因而,从毛泽东到彭德怀,提到新疆的起义部队时,都异口同声有这么一说:除马呈祥的骑一师之外,其余部队都可以保留改编。当然这只是说说而已,倘若真的如此处理,乱子恐怕不会等到今天。

    总之,骑一师的“反心”并不让人感到奇怪,从陶峙岳宣布通电起义那天起,就已显露出来。韩有文在通电的前一天晚上,曾把团以上军官召集在一起通了个气,尽管话说得极为含蓄,还是被人轰了下去。当时闹得最凶的是两个家伙,一个叫马廷龙,一个叫马祥翕。他们已不止一次扬言:与共产党不共戴天!

    打那以后,马廷龙和马祥翕就整天骑在马上,到各个连队窜来窜去,俨然以马呈祥的党羽自居,见到士兵就说:“马师长迟早是要回来的,他才是咱们的师长!你们别听陶峙岳他们胡说八道,共产党长不了,大家都沉住气,忍耐一时,只要将来机会成熟,咱们抱成一团,听我的指挥,共产党就不能把咱们怎么样!”

    这期间,韩有文也找陶峙岳报告过几次,但每次陶都说:“你掌握着,别刺激他们,耐心做些说服工作,晓以利害,坚持一天算一天,等解放军一进新疆,看他们还敢翻天不成。”

    一定程度上说,韩有文这个“维持会长”当得还算不错,少不了像过去陶峙岳招待马呈祥那样,隔三差五准备一桌斋饭,把姓马的请来吃吃喝喝,和气一团,好歹让马廷龙、马祥翕二人那股“气”“沉”了两三个月。

    改编之后,教育改造工作每天都在“刺激”这两匹野马,部队见天就是揭发、受训,特别是谈到西路军的那些往事,马廷龙和马祥翕终于承受不住了。

    马廷龙跑到连队跟士兵们说:“弟兄们,共产党今天不杀咱们,明天也会杀咱们;明天不杀咱们,后天也会杀!谁愿意在这里等死谁就等吧,死了丢到山谷里喂狼,活该倒霉!谁有种跟我干,拼他娘的鱼死网破……”

    马家军的士兵有几个手上没沾解放军的血?一天天的揭发情知躲也躲不过去,加之这些人当兵多半为了吃喝嫖赌,仗着手里有支枪,作威作福的日子过惯了。如今改编为解放军,纪律那么严,又捞不着外快,生活艰苦更是不用说了。有个班副到维吾尔族人的店里摸了几块钢洋,还给了人家还差点被枪毙,有朝一日犯了事死在共产党的枪口下面,还不如……

    韩有文师长和于春山政委跑到连队差点就没有活着回来。一见王震,韩有文就结结巴巴报告:“这些王八蛋都疯了……疯了……”

    王震问:“说服教育工作都做了没有?”

    “都做了,”于春山说,“有些干部处于观望态度。士兵面前根本无法说话,一开口就起哄,有的还动手打,杨贯之主任被打得鼻青脸肿,不是团里跟去的人拉得快,差点就送了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