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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野战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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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八章 天山不平静(2 / 8)
就在这个六十五旅,还有一个驻吐鲁番的一九四团,一名叫李先锋的营长居然用汽车拉走两个连,幸亏半路上遇到驻在焉耆的一二八旅部队拼命堵击,才没有走成。

    诸如此类的事在其他地区驻军中也时有发生。鄯善驻军一九四团甚至发展到打死欢迎解放军的县长,在路口架起机关枪,准备同入疆解放军拼个鱼死网破!

    陶峙岳白天一边苦口婆心喊哑了嗓门;一边下令,凡聚众抢劫的首恶,强奸犯及企图阻抗解放军入疆者,不管他是谁,立即枪毙!晚上,他就抱着那颗伤痕累累的心,一分一秒地数日子。

    好不容易熬到10月5日,陶峙岳与郝家骏二人按计划同赴酒泉。7日,同彭德怀、王震见面。这中间的两天,他用来与曾震五、彭铭鼎、贺新民等这些人做预备性的会谈,以便适应一下,有个心理准备。他自己也说不明白,对彭德怀这位据说非常平易近人的湖南同乡,为什么竟会有那么一丝丝怯意。

    在此之前,陶峙岳对彭德怀、王震二人的了解,仅限于战绩罢了。对他们统领部队方面的认识,也只是停留在想象上。至于为人处世,当然就更谈不上。所以在见面之初,那种发自内心的惴惴不安,怎么也挥之不去。直到彭德怀开口说第一句话,陶峙岳才突然间如释重负。

    彭德怀郑重地说:“陶将军,有件事情我要先告诉你。”

    陶峙岳专注地睁大眼睛,不知彭要说什么。

    “你的家小,我们已经安排好了。给你先报个平安,请你放心。”

    “这、这……”陶峙岳简直不知该说什么才好。这消息太出乎他的预料了。

    王震微笑着在一旁补充道:“在你们起义通电之前,彭总就专门与我入川部队联系指示,要他们务必派人到重庆找到你的家属,把尊夫人和孩子们接出来。谁知道尊夫人带着孩子躲到重庆乡下去了,我们派去的同志费了好大周折才找到他们。现在早就接到兰州了,一切安好,你就放一百个心吧!”

    百感交集的陶峙岳大喜过望,一块心病烟消云散。他重新伸出双手,紧紧握住彭德怀,对眼前这个朴朴实实的湘湖子弟油然而生敬意。这种“极其良好而深刻的印象”,就在那一刻扎进了他的脑子里,一生都无法抹去。

    谈话就从这里开始,如同滔滔江河,一泻无余。

    彭德怀敞开了笑脸,那份诚恳让人恨不能立马扒开自己的胸膛。他向陶峙岳一一介绍了参加会谈的王震、许光达、甘泗淇等人,然后笑着招呼道:“陶将军,你请坐嘛。你们起义,对中国革命有功。我们现在是朋友了。今后我们就在一块共事,不要有什么顾虑,你可以放手大胆工作,把部队带好,把新疆的事搞好。有么子困难,我们大家一块想法子解决,商量着办嘛!”

    陶峙岳眼里遏制不住涌出涊意。他开怀地笑道:“有什么困难?现在,我什么困难也不怕了!”

    陶峙岳昭告起义将士,王恩茂笑谈戈壁大漠

    战车团团长胡鉴是解放军一野第一个同包尔汉在新疆握手的人。其时,战车团刚到乌拉拜,离乌鲁木齐还有一段路,包尔汉带着欢迎队伍早就等在这里。他和胡团长握了手,又爬到战车上,高高地站在车顶致欢迎词。他说:“直到今天,新疆才算真正地解放了!”说着,泪水夺眶而出。

    隆隆的战车正午时分徐徐开进古城迪化,指战员们远远就能听到震天动地的欢呼声和响彻云霄的鼓乐。街道上到处飘扬着彩旗,彩车在前面缓缓引路,车上的喇叭高声播放着嘹亮的《国际歌》和《大路歌》。赠送慰问品的人们涌上来了,各式各样的慰问品雪片似的抛向战车,献花、献茶、献酒……维吾尔等各族青少年们纷纷爬上战车,得意扬扬地同解放军战士坐在一起,从南梁街口到东门外的部队驻地营房,十里长街,人山人海……

    继战车团之后,连续十几天,王震指挥人民解放军二、六两军部队,由酒泉、玉门、安西陆续开进新疆,按照二军到南疆、六军在北疆的大体划分,进驻东、西、南、北各点。

    陶峙岳这时才将那份费尽心机的《告全疆将士书》发布下去。

    这是个针对性很强的文件,它希望做到既明辨“是非”,又晓以“利害”,尤其是后者,陶指出:“我们新疆的军队虽号称十万,但只能用到点上,彼此不能支援。何况从整个军事形势来看,兰州、西宁相继易手,外援早已断绝,退路亦复不通,运输的困难也是每一个袍泽都知道的,在这种情况下,我们能不能作战呢?”

    答案是显而易见的。最根本的问题还不在此,在于新疆的地理和民族两大因素,决定了“一切都要运用和平的方式,也就是需要用政治方式来解决”。否则,“十万军队盲目的牺牲和地方秩序的紊乱,人民流离失所及至引起民族仇杀,都是必然的结局”。

    陶峙岳以这样一个强有力的论据引出结论:“我们这次和平解放,是保全了国家的元气,拯救了人民,保护了袍泽。再具体地说,我们这次的和平解放,是为了国家人民而主动地争取和平,我们动机是纯洁的,我们的行动是光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