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繁体
首页

第一野战军

视觉:
关灯
护眼
字体:

第三十二章 酒泉煮酒天下大乱(2 / 10)
是风雨交加。五七二团副团长苟耀德率部一到银川,便立刻占领四个城门楼及钟鼓楼、玉皇阁等制高点,并把马鸿逵公馆指挥要地控制在手,解除了国民党第十一军一八六师残部的武装。

    第二天(9月24日)中午,一九一师主力进入银川。到这份上了,马光宗的十一军还有一个加强连偷偷往贺兰山方向逃窜。一九一师师长谢正荣下令追击:“就地解决,一个不留!”

    解放军入城仪式定在两天后的26日。自然又有彩车、标语、鞭炮、锣鼓,有贫民的倾诉、名士的感慨。当杨得志等十九兵团首长的敞篷车缓缓驶入银川市区新城大街时,马鸿宾含着泪对身边宁马旧人们说:“大家在这里工作多年,不免有对不起人民的地方。现在解放了,银川有家的可待下去;想回兰州、临夏原籍的,可以离开这里,免生意外麻烦。”

    这其实也是杨得志的意思。宁马统治已告结束,但宁夏的情况依然还很复杂。

    热热闹闹一天过去了,马廷秀回到临时寓所,望着一点一点爬上墙头的黑影,顿生无限惆怅。他的家眷早已回到兰州,银川既无亲人亦无房产。尽管眼前胜利是甜蜜的,其中多多少少也有一点自己的心血。但不知为什么,那件旧衣服仿佛总是脱不掉似的。这种时候,他唯一的希望是回到妻子儿女身边,关上门,好好睡一觉。

    在杨得志的关照下,马廷秀如愿以偿。刚到兰州的第二天,他便带着杨的介绍信去见彭德怀。

    开国大典就是几天后的事了,彭德怀忙着呢!但是马廷秀不能不见一见。彭德怀说:“此人在和平解决宁夏问题上起了好的作用,请他吃个饭,叫张副司令一块坐坐吧。”

    张宗逊副司令具体负责敌军工作这一块,吃饭的时候多了个心眼,把联络部负责同志也都叫来了。大家一边把盏一边纵论时事。放眼未来,心潮难平,谈锋都很雄健。张宗逊对马廷秀说:“你对我党我军的民族政策也算比较了解了,在西北的熟人又多,发挥一点作用吧,写写信,争取兰州、宁夏和青海跑出去的亲友、同事早些回来,财产方面,你鉴定一下,我们该发还的发还。”

    马廷秀说:“我在河西那边是有一些亲友和同事,这个工作力所能及,可以办得到。”

    张宗逊哈哈一笑:“河西工作就不用了,连酒泉、玉门都已经和平解放啦!”

    “是吗?”马廷秀还蒙在鼓里,使劲捶自己的脑门“你看你看,我们这些人,在银川偏于一隅,真是井底之蛙呀!”

    张宗逊说:“这难怪,那也是前几天的事情,和银川解放时间差不多。现在我主力就要进军新疆了。过两天,我们的毛主席就要在北平天安门城楼上主持开国大典!”

    马廷秀感慨万千地说:“形势发展得这么快,真是出人意料。不瞒张将军说,当时我以为西北这块骨头恐怕够贵军啃一阵子的。兰州解放之后,西宁和宁夏原不在话下。鄙人最担心的是河西走廊。此地南有绵绵祁连,白雪皑皑,渺无人烟;北有巴丹吉林和腾格里大沙漠,更是千里戈壁,天然屏障,自古易守难攻啊。更何况解放大军远道奔袭,地形和民情都不太熟悉,当年大军北上抗日……”马廷秀突然发觉自己说漏了嘴,怕提起西路军惨败的那些往事,会使气氛受影响,扫大家的兴。所以陡然把话头掐掉了,打起哈哈。

    但这已经点燃了张宗逊。这些日子来,从王震所率二军和许光达的二兵团各军,都传来过许多有关西路军老战士流落民间的故事,时常让他激动不已。人是有感情的,他的表情不禁严肃起来,沉重地说:“历史的悲剧再也不会重演了!”

    乌鞘岭下沉冤泛起,西征途中彭总洒泪

    如果你把河西走廊想象成一个“通道”,那就错了。河西走廊实际上是一堵墙。这一点,你只要从兰州出发,走到乌鞘岭就会明白。

    在陇中,像乌鞘岭这样的高地实在不算什么。若不留心,地图上都看不出来。你只有走到实地,突然间抬头掉了帽子,低头乍出一身冷汗,然后再打听世代居住在旁边的藏族同胞,他们就会告诉你说,这就是乌鞘岭。于是,一个不起眼的地名才会刻入记忆之中。

    乌鞘岭是西征途中头一道鬼门关,攀越它犹如吃一顿杀威棒。当年红军西路军许多老战士,就是在这里进不去、出不来,留下了不少尸骨,也留下了不少活着的故事。

    许光达的二兵团如今也来到这乌鞘岭下。

    9月13日,二兵团的三、四两军沿甘新公路前进,六军在公路东侧,目标瞄准长城边的天靖和土门。三天之后,部队不知不觉感到山越来越陡,路越来越难走,空气越来越稀薄,气温越来越下降,胸口像堵了个木塞,闷嘟嘟的,浑身冻得打哆嗦。心脏如同一部随时都会停转的机器,坐下来休息是危险的。

    这就是吃人的乌鞘岭,这就是吃人的祁连山。据一位叫扎西的藏族汉子说:“山下穿单,山上穿棉;云从山头过,必降一场雪!祁连山是个疯子……”

    扎西是个中年汉子,在祁连山这乌鞘岭一带打磨了大半辈子。他个子不高,壮实得像头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