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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野战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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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 血溅皋兰铁桥头(8 / 12)
提出担忧,特别指出人事上的毛病:“比如黄祖埙,是胡宗南的嫡系,不能尽心尽职忠于马长官的事业,专横跋扈,不听指挥,若不及早处置,恐贻后患……”

    这话正触在马继援的隐衷,当即拍板:“奶奶的,换!”

    换谁呢?彭铭鼎自有主意。他说第八补给区的家当不小,建议马继援应派亲信执掌,同时把原司令官曾震五保举到九十一军补缺,这样,曾又会感恩图报,为马长官效忠尽力。

    天底下哪有这么漂亮的万全之策!马继援连声“高见!高见!”立即把电话打到西宁。

    此时,西宁依然静如处子。马步芳尽情享受着在大后方当太上皇的感觉。不管怎么说,撤换一个“中央派”的人,以进一步控制陇南兵团,同时掌握补给大权,培植亲信,这没有什么不好。他当即点头,并敦促儿子抓紧去办。顺便,马步芳又问起兰州的形势——这是父子俩每天在电话上必做的功课。

    马继援说:“共产党军队遭到打击,两天都没动静,大概是不敢再攻了吧!”

    “难说哩,”马步芳心里不踏实,“共产党眼下正在势头上,咋就这么认输了?”

    “不认输又怎的?!”马继援神气十足。

    马步芳在电话那头沉默片刻,说:“彭德怀的计谋……料不准的。”

    这个“料不准”包含着很丰富的内容,其中有对西宁自身安全的担忧。一天前,西宁就有人风传马家军老窝临夏发现了共产党军队的消息虽说模糊不清,可马步芳很上心。万一是真的,彭德怀的矛头所指不是西宁又是哪里!马步芳话到嘴边,还是没把这个意思说出口。他是担心增加马继援的精神负担、动摇兰州防务。

    无风不起浪,马步芳的嗅觉是灵敏的。在解放军二兵团和十九兵团强攻兰州的同时,王震所率一兵团附十八兵团第六十二军作为兰州战役的左路军,由秦安、武山经陇西、渭源、临洮、临夏,北渡黄河直取西宁,把兰州守敌的退路彻底掐断,给马步芳来个连锅端。

    王震接受任务之后,就觉得这是一次潜水。他要一个猛子扎到西宁,中途憋足一口气,偌大的兵团必须保持“肃静”,不留痕迹,以免打草惊蛇。

    8月21日,部队渡过了洮河。二军在前、一军在后,七军和六十二军陆续跟上来。王震刚爬上岸抹着大汗,准备给部队加大马力,吩咐作战参谋拟份电报,要求各军乘胜奔袭,一鼓作气进占临夏!

    临夏可不是个简单的地方,它是马步芳和马鸿逵的出生地,也是他们拉队伍立山头起家“建业”的地方。当地有句老话,说:“早上学会河州话,晚上就把洋刀挎!”所谓“挎洋刀”,当然就是当官领兵、出人头地了。由此可见,临夏(古称河州)在青宁二马小朝廷里处于一个什么样的特殊地位。

    王震和作战参谋正趴在弹药箱上拟写电报,通信参谋气喘吁吁地跑上来报告,说野司有电报指示,内容与兵团下一步行动有关,译电员预告,10分钟报文就出来了。

    “有这么重要?”王震急性子起来了,拉着两个参谋就跑,“走,到电台那边去等!”

    电报是彭德怀给王震的:“青马匪军现决心固守兰州,工事又相当坚固,夹河而阵,地形亦有利于守,在左兵团进占临夏后,可能动摇其固守决心,但亦可能促进其不顾一切决心死守,甚至放弃西宁撤守大通河东岸及享堂新城湟水北岸保障凉、甘、肃州退路。在我攻兰州六七天不得手时,宁马主力可能车运增援兰州(青宁二马汽车据说两千辆以上),似此我将集中三个兵团于兰州会战。你们占领临夏、永靖两城后,须休息两天补充粮食,弄清情况,再定行动。”

    血淋淋抠思想二兵团检讨,轰隆隆炸峭壁曹德荣舍身

    彭德怀咬紧牙关给部队留了三天时间。

    这是“首攻失利”之后的三天,比金子还要贵呢!全军上下展开总结,为什么会失利?许光达的结论还是那两个字:“轻敌!”

    许光达把二兵团师以上干部组织在一起,硬是打着哈欠检讨了一整夜。

    “不是轻敌是什么呢,”许光达向彭德怀汇报说:“头天看过地形回指挥部,大家的那个情绪就不大对劲,不知为什么,都把压包袱底的那套新军装换上了,又刮胡子又洗脸的,个个搞得像上海的小开一样,哪像开作战会议呀,分明是看戏看节目嘛!有人说,打到兰州,解放战争就打到头了,一仗定乾坤,以后想打仗也打不到;又有人说,北京的政协会议都开了,新中国就要成立,马家军还敢不知死活?这一仗不过摆摆姿势,打一打留下纪念;有的同志简直被胜利冲昏了头脑,了不得了,扶眉吃掉胡宗南四五万人,平凉又胜、固关又胜、三关口也胜,到处传捷报,他马步芳算老几……责任在我们兵团领导,下面轻敌是我们感染的,我们向野司老老实实做检讨!”

    彭德怀说:“要谈责任,首先在我。部队上下能警觉起来,血就没有白流。我到你们六军十七师的五〇团看了看,部队战斗热情还不错。检讨归检讨,还要树立必胜的信心。我就很有信心。这一仗志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