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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野战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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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 得西安望汉中(9 / 9)
往北平,同傅作义、邓宝珊谈绥远问题。接着又去解放不久的东北,考察恢复生产建设的经验。

    这期间,西安解放了!中共中央任命贺龙为中国人民解放军西安市军事管制委员会主任。

    不久,中央决定组成新的西北局,以彭德怀为第一书记、贺龙为第二书记,习仲勋为第三书记。

    贺龙从东北赶到西安是5月24日。第二天,西安的军管会和市政府同时成立。

    这些个喜庆的日子,把贺老总浸润得容光焕发。他挤了点儿时间,理过发、洗过澡,对妻子薛明说:“你把娃儿们都叫上,我们带他们上街!”这真是个稀奇事,薛明吃惊地瞪大眼睛。贺龙所指的“娃儿们”,有他们自己的孩子;更多的,则是一同随军过来的野战军干部子女。贺龙说:“他们老子都在前线打仗,娃儿们也管不着。陕北过来,就光个脚丫子,我们去给每人买双胶底鞋吧!”薛明高兴地连声说好好好。

    于是,贺龙捧着大烟斗大步流星地走在头里,穿上了新鞋的那群孩子们围着薛明阿姨又蹦又跳地欢声笑语。贺龙说:“这是你们的爸爸打了胜仗,我们庆祝胜利,往后,一个人可不许上街!”

    “为什么?”孩子们天真地问。

    “因为西安过去是胡宗南的老窝子,刚解放过来,暗藏的坏人还很多,很不平静……”贺龙父亲似的给孩子们讲道理。

    老总并非是在哄孩子。自从六军占领西安之后,这座“不平静”的古城每分钟都处在慌乱不安的情境中,数不清的谣言,离奇古怪,头五天内,就发生了170余起的抢劫事件,老百姓看不到解放军巡逻队时,绝不敢跨出门槛一步!

    这些情况不是偶然的。它起码表明了一个事实:胡宗南放弃西安是多么的不情愿、多么的无奈!其内心怀有极大的矛盾。

    尽管胡宗南退守秦岭的方案早已了然于胸,然而,一旦成为事实,仍无异于山崩地裂。他丢下的毕竟是西安啊!想当初,胡不止一次夸夸其谈地对人述说所谓“以退为进”、所谓“不计较一城一池”“大踏步撤退”,实际上那是他潜意识中的“山雨欲来”。他研究共产党,敢于面对现实、看清战场优劣变化,这是其“志大”的一面;而他想机械模仿共产党处于劣势时的那套战术,以为这是什么灵丹妙药,显然露出了他“才疏”的一面。他既没有共产党大放大收的那种胸襟,亦不懂得任何战术都有其背景条件——共产党的“人心”背景。而今国民党早已山河日下,民心丧尽。没有了水,怎能效法鱼儿遨游?

    昏昏沉沉的胡宗南,被他的第一军簇拥着,不知不觉越过宝鸡来到汉中。一到汉中,他就后悔得遁地无门。丧家之犬的滋味不好受啊!而且,他这一跑不要紧;青海马步芳和宁夏马鸿逵可找到了表现的机会。多少年来,此二人对“西安尕人”胡宗南始终耿耿于怀——这是蒋介石压在他们心头的一块石头,敢怒而不敢言。一年多了,二马硬是耐着性子目睹胡宗南咕噜咕噜沉下去。可如今这块石头真的沉下去了,唇亡齿寒之感又立刻逼到了眼前。胡宗南的背影靠不住了,兰州那个作威作福的马家小朝廷一下子将赤裸裸的屁股蛋暴露在共产党的枪口之下。

    经历了最初的乍喜乍惊,马家军的巨头们心情复杂地云集到兰州三爱堂。这时,国民党主持西北军政的张治中早被李代总统宗仁先生召去跟共产党和谈,一去就没有消息,临行时把大权暂交给甘肃省政府主席郭寄峤。外面风传张治中不愿再回西北主持军政,郭寄峤这个“代长官”本来就头顶烈日、脚踏沙地度日如年,更不曾想这一代还代出了麻烦。好在他抱定宗旨只当一个木偶,更何况又是“议军”,自己手中并无一兵一卒,还不是马步芳和马鸿逵怎么说怎么好。

    宁、青二马轻而易举地说动了郭寄峤。在郭的“支持下”,由马鸿逵领衔,马步芳摇旗,马家军倾巢出动,向蒋介石致电请缨,拍着胸脯表示要出兵反攻西安,收复关中失地,确保大西北!

    这一招真是将了胡宗南的军。马家军口口声声是“协同胡长官”,这既是在打他的耳刮子,又是逼迫蒋介石夺取他“西北王”的宝座。言外之意,人家要协同你反攻,你还能无动于衷?还能再保存实力?还能再玩什么“大踏步撤退”的浪漫情调?你只有老老实实把兜里剩下的那点本钱往外掏,老老实实脱光了屁股当你的叫花子去!

    该来的很快就来到了。几天后,蒋连电胡宗南,要他回头东击,竭尽全力,出兵与马家军协同,共同收复西安,固守关中。胡宗南用发抖的手捏着那一份一份“急电”,捶胸顿足地喊“校长好糊涂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