团长汪韬;唯有左路二纵方向碰到硬钉子,仗打得极为惨烈,收效不是很理想。
二纵和教导旅最初一战是在5月28日。按当时的行军序列,教导旅是前卫,二纵部队殿后。中午时分,前卫一团到达合水以东20多里的蒿草铺,突然与“青马”新编骑兵第八旅警戒部队遭遇。敌我双方不由分说展开枪战。因为是初战,彼此都想以气势压倒对方,铆足一股劲往死里打,所以,虽投入部队不多,但战斗异常激烈。
这是个要命的地方,自然环境极为酷烈。战士们刚走出洪水咆哮的子午岭,转眼间水又成了稀罕物。光秃秃的黄土高坡上,几十里地见不着水源是常有的事。当地老乡世代储水一如储粮,家家都在窑旁起窖,从塬上挖沟把一点可怜兮兮的雨水引过来。据说出于净水的考虑,水窖里必须倒进一些羊粪或马粪蛋子。你不用嫌水的味道不好,能够喝上一口这种“粪蛋蛋水”,就算很讲究了!多数情况下,窖子里只有泥浆。泥浆也得往嘴里灌,所谓“过了八百里火焰山,一眼望不尽老沙滩”,当年孙大圣都在这里犯了难,何况肉眼凡胎!时近6月,虽说清晨沙粒上还凝着霜色,冷得钻心,可一到中午,骄阳似火,烈焰腾腾,烤得人口鼻生烟,别说背着一连串装具打仗,就是赤手空拳走上半天,也叫你变成一根软面条。
王震大汗淋淋地举起望远镜朝枪响的方向观察了一阵,从马背上跳下来,简简单单地问郭鹏:“打下去了吗?”
回答说没有,还说罗元发旅长也赶到前面去了。
王震有点儿奇怪,敌人不过是前方警戒部队,怎么就这么硬?他想了想,说:“不要理他了,我们干我们的,你跟王恩茂指挥三五九旅攻合水,独四旅再给你一个十二团,怎么样?不管三七二十一,先把它围起来再打,要快,部队跑步,动作慢了他们会溜,他们是骑兵,四条腿!”
“那罗旅长呢?”郭鹏急问。
王震说:“罗元发的教导旅继续打警戒,‘青马’一〇〇旅就驻在庆阳、西华池,近得很,不把这个冤家抗住,合水怎么打?一定要抗住,断绝增援!如果罗元发他们干得顺手,可向西峰镇发展进攻。大部队打下合水就直攻西峰镇,不要在外围据点上花太多时间,耗时太多,敌人全集中到大据点上,就不好打了!”
说话间天色已经昏黄,夜幕就要降临,郭鹏明白了王震的意图,三言两语就把部队划拉开了。他让三五九旅副政委廖明和自己一道亲率七一七、七一九两团,赶到合水城以北及西北,消灭袁家山、李家山、芦家塬三个主要据点上的敌人;七一八团赶到城东,先消灭城东二郎山守敌,继而攻城;独四旅十二团打下城南南寺塬,在原地待机。各部队到达指定位置时,天还没有亮。按照预定作战计划,早晨7点发起攻击,于是,眼前这两三个小时的休息显得格外珍贵。战士们趴在泥土地上,干巴巴地嚼着炒面,嚼着嚼着,就睡着了。郭、廖二人带着七一七、七一九两个团的团长、政委,轻脚轻手地从他们身边跨过去,悄悄摸到前沿。
黎明前的黑暗,万籁俱寂。郭鹏等人面对夜色中隐约可见的高地廓影,静静地观察着、分析着。郭鹏把地图压在地上,捂着手电从左至右仔仔细细对照方位,将图上标出的一个一个高地攻击任务定到具体团营甚至连。最后,在前沿阵地侧后隔开近百米的距离上,还有个小土堆没有点到,图上没有标示,现场也不怎么起眼,郭鹏想了想吩咐七一九团:“你们做预备队,部队就伏在那个小土堆后面,既隐蔽又安全,万一一梯队进攻受挫,你们上去冲击距离也不算太远。”
这是个并无不当的安排。但万万没想到,战斗一打响,恰是那个“隐蔽安全”的小土堆,突然弹如雨下。原来,敌人在这个高地上早已配置了相当重的火力,步枪、轻重机枪和各种口径的小炮,顿时与正面敌火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张密密麻麻的火网。天亮一看,什么“小土堆”,原是绵延于二郎山、芦家塬、南寺塬、西关山等高地一溜儿下来的又一个正儿八经的高地,一打问,才知道叫“葫芦巴”。这样一个有名有姓的高地,地图上竟然没有标示!
望着面前那张交织的火网,郭鹏一阵阵揪心的痛。这个意外打了他一个趔趄,他稍稍定神,赶紧调整计划。郭鹏当机立断,命令当预备队的九团立即投入战斗,向葫芦巴展开攻击——幸亏当初把九团配置在葫芦巴后面。在一丝丝愧疚、一丝丝庆幸和一丝丝提心吊胆的心绪中,郭鹏下达了这道命令,七一九团立刻由预备队变成突击队,无论指战员们的反应如何迅速,总还是有些仓促,思想上缺乏准备。而葫芦巴高地的工事明明暗暗,火力一出现就不可一世。所以,九团一个冲锋号打出去不到五分钟,部队就稀里哗啦退下来了,伤亡很重。郭鹏眼睛红了,急令再攻。可是,部队趴在那么一大片开阔地上,敌人火力是有准备的成梯次配置,我方临时张罗,轻重武器形不成拳头,没法给对方以起码的压制,屡攻屡败,不能奏效。
这时,主攻合水西北方向的七一七团,也打得很不顺心。部队按老规矩,凭刺刀手榴弹逼近敌人的外壕前沿。谁知,狡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