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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野战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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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第三击,蟠龙(5 / 12)
。我全部兵力南北夹击,将共产党军队主力压迫至黄河西岸,一举而歼灭之……”

    这是多么令人兴奋的一幅蓝图啊,连董钊自己听完参谋人员复诵的电文后,也禁不住陶醉地举起酒杯。

    然而,胡宗南接到这份电报,脸上却没有喜色。对于董钊的夸夸其谈,他已领教得够多。于是,他一面好言相抚,让董钊转达他对全军将士的“问候”,一面不急不忙地提出:“速将战果呈报……”

    这一军可把董钊将住了。事实上,绥德和延安一样,也是一座空城,连老百姓的影子都见不着,就更谈不上与解放军对阵交锋了。但是,董钊依然故技重演,又让一师一旅抢先进城,以制造“天下第一旅再建奇功”的新闻。事到如今,他也只好顺竿子爬了,硬着头皮弄出一份捷报:“一旅猛攻绥德城,毙敌两万,残敌向东北方向逃窜……”

    胡宗南一看就不相信,电报纸掷到地上,命盛文速查原委,是不是又让共产党军队主力滑脱,而占领了一座空城。结果很快出来了。“空城倒不是,但……”盛文似有难言之隐。胡宗南急红了眼:“莫非没抓住共产党军队主力?!”

    盛文痛苦地点点头。

    胡宗南瘫在座椅上,许久没话说。空军不是明明发现共产党军队主力在向绥德撤退,而绥德和米脂一线黄河岸边所有船只,一条也没动吗?难道他们还能插翅飞了不成……胡宗南嘘口气,自语道:“这个董钊,该杀!”

    西野撒网连天雨,胡军追赶擦肩行

    陕北高原少有的一场雨,仍在淅淅沥沥下着。彭德怀穿件打补丁的灰土布军衣,在崎岖山道上健步匆匆。他身后,是一班旅长、政委和作战参谋。蟠龙周围已伏下一纵独一旅、三五八旅和二纵独四旅、新四旅等四个旅的兵力,万事齐备,只欠野司一声号令,但彭德怀仍坚持组织主要指挥人员,再勘察一次地形。

    “打仗是拼命,各种情况都要想到,”彭德怀一边走,一边比划着对大家说,“就说这山路,天下了点雨,敌人在蟠龙补充了足够的粮食,肚子饱饱的,如果不偷懒的话,今明两天,差不多可到绥德、米脂。这样算来,一共是七天,同志们注意,他们走了七天!也就是说,我们这边一打响,董钊和刘戡回援的时间也就是七天。不过,那时天气会好一点儿,路好走一些,估计他们要不了七天时间,就会赶回来。而我们打蟠龙,少说也得四天吧,所以,时间还是蛮紧迫的哩!大家赶回去,抓紧准备,赶前不赶后嘛。无论如何4月30日完成攻击任务,5月1日开始进攻,各部队出手要猛,一举打掉胡军这个前进补给基地,叫敌人北上部队回援不及,两头落空!”

    说话间,蟠龙镇已经尽收眼底。此地相距延安45公里,镇子坐落在一个小盆地中央,正好是两川汇合的三角点。周围群山环抱,地势险峻,易守难攻。特别是镇东、镇西两道山梁,伸出多个制高点拱卫着镇街,十分有效。全镇只有三条进出道路,东达永坪、清涧,南下延安,北通瓦窑堡、绥德。位置重要,地方狭窄,所以守备兵力不宜太多,但必须得力。李昆岗除分兵把守隘口之外,还在四面山上构筑了外围防御工事。这些工事稀稀拉拉连起十六个寨子,一呼百应,火力可以互相支援……

    彭德怀把地形前前后后分析了一遍,说:“同志们不要小看李昆岗,这可是个虎狼似的人物,黄埔六期毕业,又是陆大的‘高材生’,给胡宗南当参谋长之前,还做过蒋介石的侍从参谋哩。所以,胡宗南把他奉若神明,吹上了天,说他‘智勇双全,有雄才大略’,否则,怎么能称得上胡宗南手下的一大金刚呢!老实说,此人还是有两下子的,打仗不要命,枪法顶准,而且臂力过人,冷打热打,一般人都很难成为他的对手。胡宗南把这么‘一员虎将’放在蟠龙,他才敢吹那个大牛,说蟠龙‘固若金汤’。

    “不过,我可以告诉同志们,‘固若金汤’的蟠龙镇,早已坚壁清野,没得一个居民,更无一草一木可资利用。大家看到啰,外围防御以东山集玉峁为制高点,必须死守,守护部队是敌一六七旅直属分队,计有一个工兵连,一个输送兵连,一个通信兵连,一个特务连,一个卫生排,加上步兵第四四九团,配属山炮一个营。另外,还有押送给养来蟠龙的宝鸡民兵总队1000多人,也给他们拉上山。这些人,没训练,可说是‘乌合之众’,谈不上战斗力。李昆岗把整个外围防御任务,交给四四九团肖伯廉团长全权指挥,他自己躺在镇上当‘太上皇’。此人是好色之徒,见到女人没命,部队约束差,老百姓恨之入骨,说蟠龙是‘淫窟’是‘贼窝’。这些,对于我们取胜是有利的……”

    从敌情方面来说,西北野战部队获胜的有利条件还不只是这些,最重要的,胡宗南刚愎自用,意气用事。如果说这是他往脖子上套住一根绞索的话,那么勒得最紧、最致命的便是那种有意无意间亲一部、疏一部的做法,这使胡军内部无风三尺浪,冤冤相报,终无宁日,往往不经意间的一念之差,千军万马即刻葬送出去。这种触及根本的败象,谁都看在眼里,谁也无法挽救。

    那是几天前一个黄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