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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野战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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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从延安到青化砭(7 / 11)
   又一个锥心刺骨的寒夜过去了,太阳升起一丈高,忽然,二营面前大路上,出现敌人大队人马。这些家伙显然是吃了一夜苦头,个个疲惫不堪,行军队伍行不成行、列不成列。但其队形还是颇有讲究的,除了大路上慢腾腾的主队,两山坡上还行进着掩护分队。主队与分队之间,间隔很大,士兵们像是没睡醒似的无精打采,而军官却强打着精神吆三喝四。

    张济堂营长指挥全营作好隐蔽,自己则前出到距敌不出百米的一个小山包上,隐身在一个小土坑里,静静地看着敌人从面前过去。等敌人“亮相”得差不多了,张济堂突然举枪撂倒几个落伍的敌兵。

    枪声一响,敌人立即派出警戒,伏在路旁朝山上胡乱射击,而大队人马则明显加快了步伐。这时,二营副营长王振斌趁敌慌乱之机,带着几个战士一口气冲到山下,眼疾手快从行进间隙抓住几个掉队的俘虏。

    这个突如其来的举动,让敌人行进纵队更为紧张起来,许多纵队开始跑步。“鞭打慢牛”的目的达到了,乐得张济堂合不拢嘴,说:“险是险了点,可是,舍不得孩子套不住狼啊!我们二营冒这个险,值得!”

    前后不过十来分钟,可帮了胡宗南的大忙。他听到董钊报告“敌情”后,大彻大悟地对裴昌会和薛敏泉说:“还有什么犹豫的?共产党军队主力去了安塞方向,千真万确嘛!”

    裴、薛面对现实又解释不清,只有连声诺诺地附和。

    胡宗南当即放心大胆口授他的第二号作战命令:“董之一军继续向安塞方向搜索前进,赶‘狼’出洞。”他踱步想了想,“当然了,如果没有敌情,即返回延安。”这句话是说给裴昌会和薛敏泉听的,表示他胡宗南并非武断自重,在决策中也考虑到了他们二人的意见。他继续沿着自己的思路往下说:“三十一旅李纪云部经姚店子到青化砭,掩护刘戡部……”

    当这份致命的电报被彭德怀截获并破译出来时,董钊五个旅的“精锐之师”已倾巢出动踏上延、塞公路。这时,当地群众和侦察分队也陆续报告:前伸到延安东北方向拐峁村的敌李纪云三十一旅部队,正在四处打听去往青化砭的路程,并大量准备干粮……彭德怀的决心形成了。

    胡宗南企图以三十一旅掩护其主力侧翼安全,显然,他是不可能料想到三十一旅自身还有什么“安全”问题。这是个多么难得的战机!彭德怀的红蓝铅笔在“青化砭”重重一敲:“好好掌握敌三十一旅的行动,一定要把这家伙吃掉!”

    青化砭的“口袋”不钻也得钻,延塞路的风光不游也得游

    青化砭离延安只有25公里远,坐落在一条40多里长的蟠龙川中。咸榆公路沿着深川由南向北通过此地,路两旁是连绵起伏的山峦。到现场看完地形,彭德怀就蹲在山坡上给张宗逊、王震等人交代任务。他决心“以伏击或乘敌立足未稳彻底歼灭之”,并已向中央军委作了报告。

    蟠龙川东北走向,彭德怀要依着山形给李纪云的整三十一旅准备一个“口袋阵”,要求张宗逊第一纵队迅速赶到靠近青化砭的咸榆公路以西埋伏;王震第二纵队和教导旅埋伏在公路以东;新四旅则由青化砭以北回身向南,正面迎击敌人。彭德怀说:“这是我们撤离延安后的第一仗,胜败对陕北战局的影响非同寻常。主席给了我们八个字:‘慎重初战,打则必胜!’我看,这一仗打不打得赢,关键在两个方面:一是要注意隐蔽,严格封锁消息,做到绝对保密,千万不要让敌人察觉到我军已经设伏;二是当敌人进了口袋后,要不顾一切杀向敌人,行动要快、动作要猛,干净利索地将敌人歼灭在沟槽子的公路上!”

    3月23日深夜,一纵部队遵照彭德怀的指示,沿着延安至安塞公路走着走着,突然折向东北方向,静悄悄地进入青化砭咸榆公路西侧预伏阵地,一趴下来即同路东早已埋伏好的二纵和教导旅取得联系。然后,根据任务情况,更加周密地调整了一下兵力部署。

    张宗逊和廖汉生商定,由三五八旅设伏,独一旅为预备队,同时对安塞和延安方向担任警戒。其时正是黎明之前,天黑得对面不见人脸,部队分秒必争按照划分地域带开,选好伏击阵地,静静地埋伏下来。

    天一亮,胡宗南的飞机照例一批又一批从空中飞过来,而且飞得很低,速度也很慢。部队就在积雪未清的山坡上一动不动地趴着,整整一天,寒风刺骨,战士们个个冻得像冰棍似的。为了隐蔽,大家把白布单披在身上,有的在身上插点树枝。总之,根据周围地形,各显身手,设置了多种多样的伪装。

    点火做饭当然是绝对禁止的了,干部、战士渴了、饿了,只能喝凉水、啃干粮。有的同志干脆把身边积雪一把一把往嘴里塞。大家就这样一分一秒挨到日落西山,连敌三十一旅的影子也没见着。

    黄昏来临了,侦察员的敌情报告是:前方公路几十里地,仍未发现敌人的踪影。天寒地冻的天气,在山头上过夜是要冻坏人的。部队只好撤下山,悄悄回到集结地宿营。路上,指战员们议论纷纷。有的老兵见王震笑着走过来,便问:“王胡子,是不是有人走漏了风声?怎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