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的几分钟里,黄新廷便集中所有炮火给何奇来了个下马威。第一个目标是敌四十八旅战车防御炮连。炮声一响,该连后院的武器、器材就炸得一片狼藉,全连伤亡过半,排哨也打了个精光。那个叫阎进杰的连长在报话机里拖着哭腔向何奇千般哀告万般求救。
他哪里知道,何奇也被炮火压在房子里动弹不得。宿营在大街北段的一四三团被分割成几块,首尾难顾,连团长杨荫寰都找不着了。而先行到西华池8里之外的一四二团又被包围。镇里镇外两个团及各团的团营之间电话线全切断了。何奇泥菩萨过河,急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口口声声骂道:“妈的,共产党军队这打的是什么仗,一点章法也没有!”
还是副旅长万又麟比较沉得住气,说:“得想法子把战防炮连拖出来,只要炮能打得响,就能把局面扳回来!”
于是,何奇急令旅属通信连的一个步兵排去增援战防炮连,又令炮连主动向街西骑兵排驻守的堡子门转移,令辎重营和一四三团放弃街东地区,撤到街西地区固守待援。命令下达完了,何奇气喘吁吁地爬到旅部大院房顶上,要看各部行动情况。天那么黑,除了炮弹爆炸时的光焰,何奇什么也看不见,他又气得跺脚骂天咒地,正骂着,一颗流弹飞来,把他打个穿心透。
何奇一命呜呼,万又麟马上从后台跳到前台,指挥一切。他一面封锁消息,稳定军心,一面向胡宗南大肆呼救,直至第二天白天,呼来胡宗南的飞机,又呼来张新的整二十四旅,才获得一线生机。
那已是战斗打响后的第三个拂晓,三五八旅七一六团攻占了西华池新街一半,七一五团攻占旧城几处房院后,进展比较迟缓。野战集团军很着急,希望加快速度结束战斗,便下令独一旅三十五团一营加入战斗,协同七一五团向纵深发展。就在这个紧要关头,敌张新的二十四旅增援到南义井附近,显然,再打下去就得腹背受敌,陕甘宁野战集团军只好收兵。
到此为止,胡宗南也已眼皮直跳了。损失一个“尖子”旅和1500多号人马,嘴上再吹嘘“老虎头上拔了一根毛”,心里总是不那么轻松。但这并没有影响他的任何决策,尤其是没有影响他如期于1947年3月10日在洛川县城召开一个像样的军事会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