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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野战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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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突围与包围(5 / 7)
什么,而是治病。张剑真有点儿感谢病魔,但这话怎么好说出口?何况大战一来,病魔还不也得却步!丈夫毕竟是丈夫,心里总有比蜜月更多的东西。妻子唯一的选择,只能是含着眼泪与欢笑把丈夫送上征程。周士第对妻子说:“这次不比往常,我们要在太岁头上动土!”

    “太岁”就是山西土皇帝阎锡山。在山西这块地盘上,他几乎成了不落的太阳。现在,他是国民党第二战区司令长官。只要扯起反共大旗,蒋介石便大肚能容,默认他的封建割据,依旧让他威风八面总揽山西军政大权。不过这几个月,“阎皇帝”一直陷在上党兵败的烦恼之中。他的随身侍从张逢吉作了难,见天不离左右还有侍候不周的时候,弄得疲惫不堪。

    一天午后,阎锡山照例要眯“子午觉”。张逢吉在寝帘外躺椅上刚打个盹,忽听阎锡山在里面叭叭拍了两下巴掌。这是使唤下人的信号。张逢吉忙不迭地冲到床前:“您有甚吩咐?”

    阎锡山额头汗淋淋地坐在床上:“我做了个梦,梦见宅院子里大槐树上,一群乌鸦呱呱地叫……”

    张逢吉皱紧眉头想了想,随声附和道:“这一阵子天气闷,好像是有乌鸦乱叫唤。”

    阎锡山长叹一声:“你懂吗?乌鸦叫祸呀!我们山西人常言‘乌鸦叫,棺材到’,这东西喜食腐尸,一闻死人味,便飞来了。上党那一仗,就有兆呢。唉,我好糊涂啊,成群乌鸦飞到我院里大槐树上,呱呱叫个不休,我就没当一回事,还派彭毓斌去增援,结果呢,没能救出史泽波,还又搭上两万人,白给共产党占了便宜。”

    张逢吉递过热毛巾,嘴上劝慰道:“长官您也别太在意,那时候咱不是还没备好吗,现如今咱怕甚?队伍整得硬邦邦的,又有那高级顾问、高级参议,咱跟委员长合作,第一步先把山西保住,将来一统中国……”

    张逢吉所言,正是阎锡山的“韬略”。“保卫晋中,固守太原”“先复省,后复国”是阎锡山在诸多场合一再宣称的口号。什么“高级顾问”“高级参议”,实际是阎氏冒天下之大不韪从投降日军中留用的3000多名所谓“技术人员”。他许诺,“凡留用人员无论官兵,均晋两级,发双饷”,“饷粮特殊优待,士兵皆予尉官待遇,官佐委以高权重任”。为了与共产党决战,阎锡山让这些双手沾满同胞血迹的日本军人改头换面穿上晋军服装,枪托打上“晋”字钢印,编成六个铁路护卫队、保安团,后又演化成“野战军独立第十总队”。这是个相当于师一级的作战单位,总队长由原日军混成第二旅上校参谋井村担任,只不过给他起了个中国名字,叫晋树德。

    阎锡山对自己的“杰作”十分满意,把晋树德的部队作为骨干兵力配置到重点防区。他仁丹胡子一翘一翘地对张逢吉说:“你说得对,乌鸦叫阴不叫阳,咱现在整出第八、第十三两个集团军,5个军、15个师、3个独立总队,咱还有5个炮兵营、1个野炮营、1个机枪团、1个工兵团、1个特务团、1个机枪队呢!咱哪个师也不下15000人马,军长、师长都是过去高职降下来的……”说到这里,阎锡山好像触动了一点儿心事,叹道,“阎某不是没良心的人,大家跟着我委屈过这一时,待日后成就大业,怎么着也得论功行赏、加官晋级。逢吉,你跟我阎百川大半辈子,有你一份儿啊!”

    张逢吉听了这话,脸上一阵欣喜,正要说什么,参谋长郭宗汾闯进来了。

    “宗汾,有甚事?”阎锡山耷着眼皮问。

    郭宗汾说:“不出所料,共产党要动晋北。”

    阎锡山心头一乱,表面镇定:“那怕甚,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给楚溪春、于振河两人通报一声就是了。跟他们说说,北岳、关南两区12个城市,少一个我也不答应!”

    这12个城市都在同蒲铁路北段沿线,保城市就是保铁路。阎锡山以长城为界,在晋北划分为北岳和关南两区。命第四十三军军长楚溪春为北岳区总指挥,驻守长城以北的大同、怀仁、应县、山阴、朔县等5城;命第十九军副军长于振河为关南区总指挥,驻守忻州、宁武、崞县、繁峙、五台、定襄、代县等7城。晋树德那些穿晋军服装的日本兵,就分到这12城。他本人被阎锡山封为北岳区副总指挥。如此真真假假、杂七杂八的队伍相加,足有5万多人。这便是周士第晋北野战军需要对付的总兵力。

    东渡黄河时,周士第就把阎军长长短短想了数十遍:看上去,铁路沿线12个点密如蛛网,牵一发而动全身,何况铁路线上敌人相互支援又是那么便捷。但事实上貌似严密的守军,致命弱点也暴露无遗。他们点多线长、配置分散,大同与忻县之间差着三四百公里,更重要的是,守军彼此间指挥关系复杂,山头套山头,矛盾重重,这给战役的展开与发展提供了多少好时机呀!野战军司令部第一次战役分析会上,周士第谈及战役指导思想时便一针见血:“战役过程中,只要我们坚持集中兵力,逐个拔点,逐段歼敌,变总体弱势为相对优势,变全局被动防御为局部主动进攻,取得战役胜利有绝对把握!”

    周士第的战役分析,是在深思熟虑的基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