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空气立刻松动开来。
毛泽东不提中原军区的事,而让朱总司令先介绍计划。
朱老总起身整了整军服走到地图跟前,向军委汇报新拟制的南、北两线作战计划。其实这是对军委集体构想作进一步细化,背景材料无须赘言,张口就直奔主题:“在北线,以晋察冀和晋绥野战军及晋冀鲁豫野战军一部,用半年或更多的时间,夺取平汉路北段、正太、同浦等‘三路’,并相机夺取保定、石家庄、太原、大同等‘四城’,使晋绥、晋察冀、晋冀鲁豫各解放区连成一片;在南线,以晋冀鲁豫野战军主力和山东野战军,分别向豫东和津浦路徐州至蚌埠段进击,着重在野战中歼灭敌军有生力量;以华中野战军进击津浦路蚌埠至浦口段作为策应。以后,如形势有利,以晋冀鲁豫、山东两野战军主力,向大别山、安庆、浦口之线推进……”
终于等朱德介绍完,彭德怀起身。“我补充一句,”他说,“我们这个计划是跟老蒋对着来的。老蒋进攻着重向北,我们则相反,着重向南,叫他头一拳就砸个空!我们把大部蒋军抛到北面,屁股对着它,蒋军回身不及,就被动啰。这时,中原部队向北突围。如果突围受阻,则准备在国民党区域创建根据地……”
说到这里,军委机要参谋报告进来了。大家一看他头上汗珠,就估计情况比较急,而且八成与中原军区有关。果然,他带来了中原局郑位三、李先念和王震等人的急电:“……现在我区局势确已发展到必须迅速主动突围的地步。我们原谋向南突围有长江之隔,向东突围则因国民党在津浦路上控制有强大兵力,难于达到目的;由界首附近北渡黄河则由于不能徒涉的河川很多,危险极大,比较安全的只有由豫西南向鄂中向西突围的两条路。但这两条路最近因顽军已攻占我信、随地区已失去其一。如顽军最近再将应山、安陆、云梦各要点占去,则成纵队的集体突围的路线,则完全丧失。在此情况下,虽部分部队还可以旅团为单位分散突围,但由于分散突围的路线也不是很多,故可能有半数的部队突不出去,如果等顽军部署完毕、正式向我全面进攻时才突围,则我不仅在战略上即在战术上亦处于被动地位,那个局面很难设想。由此提议:中央能允许我们在本月底开始实施主力突围计划,即经鄂中分两个纵队,南北两路分别向陕南及武当山突围,然后转至陕甘宁边区。”
一石激起千重浪,会场上立刻开了锅。
朱德若有所思地跟近旁刘少奇交流看法:“我看事不宜迟,应该立即行动,蒋介石的企图再明白不过!”
刘少奇连连点头:“既然人家已经撕破脸皮,我们也就没得顾忌了。理屈在他而不在我。打起来,是他失掉民心嘛!”
任弼时提议,是否让周恩来和叶剑英通过军调部门再跟国民党交涉一次,揭露国民党、蒋介石假和谈、真内战的阴谋,给国际社会造成影响,使老蒋在政治上站不住脚,完全陷于被动,这对将来军事行动争取国际社会和国内民众支持方面,会更加有利。
大家议论纷纷时,彭德怀一直支起耳朵听,迟迟没发表意见。这时,他看见毛泽东的目光注意到自己,便扬了扬手,说:“还讨论么子?不用讨论啰!”众人都静下来,朱德问他有什么想法。“么子叫政治?”彭德怀直视着任弼时,“打垮老蒋围攻部署,把我们几万部队突出来,才谈得起政治!人家刀都架到我们脖子上了,还等么子呢,赶快下令郑、李、王等同志,先发制人,先机制敌,趁敌人还没来得及完成合围之前,打他个措手不及,破网而出!”
两天后的6月23日,毛泽东以中共中央名义,亲笔给中原军区拟发了一份急电:“21日电悉。所见甚是,同意立即突围,愈快愈好,不要有任何顾虑,生存第一,胜利第一。今后行动,一切由你们自己决定,不要请示,免延误战机……”
胡宗南当伯乐识马,彭德怀听贺龙摆兵
白崇禧在军事上一贯信心十足,这次亦不例外。此刻,他屈身从黑色轿车中钻出来,用戴着雪白手套的双手整理一下衣冠,然后挺胸收腹大踏步迈上国防部石级,并以始终如一的良好军姿穿过高大长廊。一路上,他脚步从容,体态笔直,除了给道旁笔挺的哨兵举手还礼,目光决不斜视。终于,他踏进国防部作战指挥大厅。高参们显然已等候多时,白崇禧在门前一个亮相,全体立即起立,脚跟啪的一声响。
白崇禧满意地环视四周,当即宣布:“总裁决断,国军将于7月上旬向中共华中、山东、豫东、豫北全面进攻!作战会议明日9时召开,立即电告以下各部:陆军总司令顾祝同、海军总司令陈诚、空军总司令周至柔、联合后勤总司令黄镇球;徐州绥署主任薛岳、参谋长陈世希;武汉行营主任程潜、参谋长郭忏;郑州绥署主任刘峙、参谋长赵子立;第一、二、四、五、六、七绥靖区司令官李默庵、王耀武、刘汝明、孙震、周碞、王陵基以及第一战区司令长官胡宗南……”
半小时后,胡宗南捧着国防部这份电令走到参谋长范汉杰跟前,居心叵测地说:“老头子动手了!我战区对陕北共产党军队负有重任,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