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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野战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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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二章 钟山风雨(2 / 7)
。是夜,无数只渡船在江面上展开,满江尽是闪烁不定的小红灯。这种糊了一层红纸的小马灯挂在船尾,是水上的联络讯号。随着波涛起伏,小红灯撒满江面,呈现出旖旎绚丽的战争奇观。

    江北岸掀起猛烈的炮火风暴。极目望去,大江南北,到处是炮弹爆炸的火光在迸射、闪跳,时而像春雷在云间滚动,时而像地震海啸天地倒翻。大地在颤抖,江水在号叫。热辣辣的气浪里,树木、芦苇、江滩、水流变得猩红一片,跳动、摇晃……

    船到中流,浪大流急,船身剧烈地晃动起来。炮声在空旷辽阔的江面和天空回荡,像一万只巨大的洋铁桶,被上万人踢蹬得满天乱滚,发出空洞的噪音。

    炮火在继续延伸,它的威力可延伸至江南岸纵深十五公里地带。由于有皖南游击队、渡江先遣大队、保五旅提供的江防情报,炮弹发射点“有的放矢”,命中率极高。十几分钟后,江南的大炮就哑声敛气,没有了动静。

    一营接近江岸了。岸上几座被炮火削了顶的碉堡像半截烧煳的大树桩,疯了一般扫射报复,打得战士们抬不起头。营长董万华挥动着挂了彩的右臂,指挥部队强行登陆。划在最前面的是三连五班,紧跟在后的是二班马家的船。第一船战士全部牺牲在滩头,第二船在“指挥船”的掩护下登上南岸,接着是第三船、第四船……

    当二三五团在矶头山、大盖山与敌八十八军激战正酣时,二十七军军长聂凤智短小精悍的身子一跃,稳稳地站在了江南的土地上。

    他回首望去,大江东流,万船争渡,浪滔滔,波鳞鳞,一派千古奇观!长江,这条中国第一大江,亘古奔腾,大军难渡。一千多年前的魏丞相曹操,率领八十三万人马,被阻长江北岸,船焚兵损,落荒而逃;八十多年前的太平天国翼王石达开,带领将士转战数省,最终被困于长江上游,全军覆没。历史在这里上演了多少惊心动魄的活剧,留下了一代代英豪壮士深深的遗恨和无限的悲怆。今天,在中国共产党领导下的人民解放军百万雄师过大江,不仅从此改变了长江天堑的历史,而且正在改写整个中国的历史。

    这一夜,中集团三个军十余万人渡过长江。长江南岸国民党经营了数月的防线,被撕开了一条二十多公里长的大口子。

    江南的整个长江防线被撼动了。

    瑶岗总前委指挥部整夜灯火通明前面两进的厢房里发报机嘀嘀嗒嗒响个不停。中间的厅房里,邓小平手里攥着一把桥牌,不紧不慢地踱着步。秘书陶旭斌估算了一下,这一夜邓小平踱的步子加起来有二十公里。陈毅拿着话筒不松手,可着嗓门吼叫。

    屋主王世鑫半夜起来解手,听到陈总团长吼道:“冲上去!一定拿下来……长江是我们的!”接着叭的一声。

    第二天清晨,天井里一片笑声,出出进进的人很多。王世鑫经过天井,只见陈毅披着黄呢大衣,高兴地说:“老王,昨天夜晚我们的大军打过长江喽!”

    王世鑫说:“那好,太好了。昨晚我听到您对着炮台发怒呢!您这一怒,蒋匪兵就统统跪在长江沿儿上投降了。”

    陈毅哈哈大笑。警卫员说:“大伯,那不叫炮台,是电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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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汤恩伯的绿吉普车终日在长江防线上疾驰,四月上旬到了芜湖至铜陵段,得知八十八军军长马师恭留下一纸辞书,不告而别。八十八军是顶替上个月投诚江北解放军的一零六军而被调到这里的,不料又出了这种事。目前整个八十八军群龙无首,乱成了一窝蜂。无奈之下,汤恩伯只好将二十军调了来。四月十七日他又来视察,这个在整个江防线上算得上是“有令则行”的二十军,竟在十多天的时间里还没完成调防交接。汤恩伯治军以严著称,然而值此艰难之秋,军心浮动,投诚、起义、倒戈时有发生,对于这样一个尚能指挥得动的部队,他不能要求太多。吞下一口气,次日他驱车到了刘汝明的防区。

    刘汝明的第八兵团全是一线横陈,没有纵深配置,没有后备应援。汤恩伯一看就明白,这个“老兵痞子”打的是“开溜”的主意。汤恩伯没把刘汝明看错,刘汝明也把汤恩伯的江防部署看得清清楚楚。国军精锐悉数集中长江下游,蒋介石真心实意守的是上海。像他这样的杂牌军摆在长江中段,不过是以牺牲实力为代价,绊绊共产党的脚而已。刘汝明不傻,江防是老蒋的,兵是他自己的。只要有兵有枪,谁也奈何他不得。他的意图很明确,就是保存实力。所以汤恩伯指责他的江防部署时,他淡淡一笑,说:“汤司令长官,我刘某虽无能,但总还是吃了这么多年军粮,对于纵深配置和后备应援还是懂得的。可是一个萝卜百个坑,我用什么搞配置和应援?要不你再给我一个师,怎么样?司令长官,再给一个师?”

    汤恩伯真想立马将这个流氓给撤了、崩了,可是他能做的只是冷着脸命令刘汝明把这段二百里江防守好。他的这个命令是何等的苍白和无力,连他自己也能感觉得到。

    四月二十一日拂晓,刘汝明接到下属第五十五军七十四师师长李益智报告,说共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