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公元一四四七年),寓平安吉庆之意。
安庆枕山面江,山明水丽,不但有史称“古南岳”的天柱山、司空山、大龙山、小孤山、浮山等天然名胜,盛世唐宋亦留下了“烟雨楼台,寺观庙宇”五十五座。文化历史悠久的安庆,人文济盛,唐有诗人曹松,宋有“宋画第一”的李公麟,明有杰出的思想家、科学家、文学家方以智,清有“照古腾今”的书法篆刻大师邓石如,近代有教育家吴汝纶,美学家朱光潜,文学家张恨水,新文化运动巨匠、中共创始人之一陈独秀等,都在历史上独领风骚,留下浓墨重彩。近代史上,太平军三克安庆、石达开易制、安庆保卫战、徐锡麟起义等重大事件,都发生在安庆。
特殊的地理位置、繁荣的经济形势、悠久的历史文化、险要的地形地貌,使这座形成于新石器时代的古城历来为兵争之地。古人称:“上控洞庭、彭蠡,下扼石城、京口,分疆则锁钥南北,坐镇则呼吸东西,中流天堑,万里长城于是乎在。”南宋为抵御金兵而筑城,元末、明清发生过激烈争战,太平天国的“安庆保卫战”为最悲壮的乐章。
一九四九年春的安庆,同样为国共两大对峙集团棋盘上的一个“眼”。白崇禧在这个“眼”上摆了一个军——主力第四十六军;刘伯承的放大镜无数次将这个“眼”套牢。
三月初,解放军第二野战军四兵团向南开进。刘伯承有意让陈赓率军绕道麻城,打垮了白崇禧部队的第七军,占领了麻城;而后,又命四兵团在此停留达一周之久,并派出小部队佯动,传风准备打九江。如此这般,刘伯承还觉“砝码”不够,又着四野先遣第四十、四十三军顺平汉线火速南下,攻取信阳,直逼广水、宣化店。
显然,刘伯承布下的是个“疑兵阵”。白崇禧果然上钩。见我军以风卷残云之势向湖北扑去,他疑为要抄袭武汉,急令第四十六军主力向武汉、九江收缩靠拢,只留下一七四师驻守安庆。解放军南下先遣部队乘势解放了太湖、潜山、望江、宿松,逼近安庆。
一七四师孤悬安庆,白崇禧忧心忡忡。共军云集江北,一旦动作,安庆必首当其冲。如此牺牲他的一个师,岂能坐视等闲?他毕竟有“小诸葛”的绰号,几天后向国防部质问:“现在安庆已属第八兵团辖区,为何还要一七四师守防安庆?”
参谋总长顾祝同倒憋了口气,曾几何时,你白崇禧把持着这个战略要地不肯撒手;眼下共军逼到江北,你为保全自己的兵力,又向国防部提出这样的质问,算盘也打得忒精!然大敌当前,顾祝同既不能和桂系军阀红了脸,又不能放弃国军扎在江北唯一的“钉子”、战略要地——安庆。他责令汤恩伯速将刘汝明的八兵团分兵,接管安庆防务。
刘汝明的八兵团负责铜陵至九江四百里江防,他的对面,即中共第二野战军渡江之地段。有道是“天阔地广,冤家路窄”,一九四七年刘邓大军千里跃进大别山,十二万人马强渡黄河之时,黄河上的守军便是刘汝明的部队。只不过,那时他的部队是第四绥靖区。
这个老杂牌军在淮海大战中,被解放军阻于怀远,无所作为。顾祝同责他驰援黄维兵团不力,刘汝明不服。他说:“第四绥区南调蚌埠,临行前将五个师抽去一个师,只剩下四个师总共十个团。又要守备蚌埠,又要驰援黄维,你们真的以为这是可能的吗?哪位高明能为之,我刘某立马交出印信,请他指挥!”顾祝同不再说什么,准备给他补足五个师。哪知还没动作,徐蚌惨败,刘汝明奉命南撤。该兵团路经合肥、曹县、裕溪口,一路抓丁,抓得鸡飞狗跳。安徽省主席桂系大将夏威电斥刘汝明,提出抗议。刘汝明潇洒一笑,说:“桂系就是这个毛病,眼长在头顶上,看不清时局。安徽省都没有了,还不趁早多抓几个,是想把壮丁留给共产党不成?”
刘汝明南下还没到驻守地,又接到汤恩伯命令,让他西去改守安庆段。于是,刘部所经繁昌、铜陵、青阳又遭了殃。夏威破口大骂:“操他奶奶的,土匪不如!”
刘汝明好脾气,没动荤话,笑嘻嘻反唇相讥:“看那个夏威把安徽整成了什么样子,人都跑光了,连壮丁都难捉到几个。”
汤尽伯令刘汝明把五十五军驻安庆,六十八军驻青阳,江两岸各一个军。刘汝明说:“可以。但有个条件,必须增加一个军的番号,不然难以分兵。”
汤恩伯怒道:“你这两个军兵额尚且不满,如何再增加番号?!”
刘汝明不再申辩,只是将他的两个军都摆在江南,一线配置于青阳贵池,安庆仍由白崇禧的一七四师守备。白崇禧不见刘汝明接防,复向国防部抗议。消息传到溪口,蒋介石用竹杖捣着妙高台的青石板骂道:“这个流氓无赖,早该把娘个希匹枪毙掉!”
无奈之下,汤恩伯征得蒋介石同意,将李延年兵团的九十六军由浦口调拨给刘汝明。李延年窝着一肚子火,又怕刘汝明将他的九十六军派守安庆,只好亲临青阳,与刘汝明协商。刘汝明如此坐大,足见国民党势蹩力薄,不得不向这个老杂牌委曲求全。
刘汝明自然知道李延年为何而来,他苦着脸诉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