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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野战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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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 全歼黄维(13 / 14)
医生翟光栋给粟裕检查身体。

    天已经黑透,邓小平还没有到来。

    战场上的诸事并没有因总攻的结束而结束,因巨大的胜利而在双堆集战场上出现的混乱现象,邓小平要迅速制止;部队的休整和战后的政治工作,邓小平要及时部署;黄维、吴绍周等一大批陆续抓到的国民党高级将领,邓小平需亲自安排处理;纵队政工会议还没有结束……当这一切刚刚就绪,邓小平又叫来作战科长张生华。

    “把账本拿来。”

    张生华知道邓小平说的账本是什么,立即将部队在此役中毙伤、俘获敌军的统计表拿了过来。

    这已成了惯例,每次仗打完,对于统计表,邓小平要亲自过目。

    邓小平仔细地看了一遍,拿起笔,正要改动,张生华报告道:“邓政委,这个数字已经打过折了。”

    这也是邓小平的规矩——对于下面统计的毙伤敌军的数字,他打七折后,才向中央军委上报。他常交代部属,不要好大喜功,统计要求实、过细,统计的毙伤数不能比实际的多。张生华深知邓小平实事求是的作风,每次统计都反复核实,而后再打个七折。

    邓小平又抬起眼,问:“另一个呢?”

    张生华又将另一张表格递了过去,这是中原野战军在双堆集战役中阵亡干部的名单:

    王锡山,一纵一旅二团副团长,中共党员,河南新乡人,时年三十岁;

    晋士林,一纵二旅四团团长,中共党员,山东聊城人,时年三十五岁;

    刘杰,二纵四旅十二团副团长,中共党员,山东人,时年二十八岁;

    申文俊,二纵六旅十六团参谋长,中共党员,河北丘县人,时年二十九岁;

    何谓信,四纵司令部通信科政委,中共党员,湖南汝城人,时年三十二岁;

    张铎,四纵二十二旅六十六团参谋长,中共党员,辽宁盘山人,时年三十三岁;

    铁克,六纵十七旅司令部副科长,中共党员,陕西西安人,时年三十一岁;

    陈鸿汉,九纵二十六旅七十八团参谋长,中共党员,山西夏县人,时年二十九岁;

    李光前,十一纵三十一旅九十一团团长,中共党员,安徽金寨人,时年二十七岁;

    何炳确,十一纵三十一旅九十二团副团长,中共党员,四川剑阁人,时年三十六岁;

    杨侠生,豫皖苏军区独立旅三十五团参谋长,中共党员,河南杞县人,时年二十七岁;

    此役中原野战军阵亡团级干部十一人,营级干部五十六人,连级干部二百四十二人,排级干部三百七十三人,战士五千五百零一人,总计六千二百六十五人;负伤指战员总计二万零五百一十五人。共有二万六千余解放军将士,血洒江淮大地。

    邓小平看了一遍,又看一遍,说:“这些中华民族优秀的儿子,是应该像刘司令员说的那样,绘像挂在‘凌烟阁’啊!”

    这句话已得实现。新中国成立后,“凌烟阁”便成了淮海战役纪念馆、邯郸晋冀鲁豫烈士陵园。

    夜已深沉,纵队政工会议结束后,邓小平跌坐在土炕上,长长地嘘了口气。不待嘴合拢,他“哎”了一声,突然想起什么,从衣袋里摸出一张很长的纸,对张际春说:“这张单子上列了二十几封中央来的电报,都是和作战没有直接关系的,还没顾上答复,请你逐一起草复报。”

    张际春接过来,说:“邓政委,你放心去蔡凹吧,车已经在门外了,这里的事都由我来处理。”

    “好。”邓小平说着往炕下跳,头一懵,眼前金星四溅,一个趔趄,险些摔倒在地。

    “邓政委!”张际春、宣传部长陈斐琴一把将邓小平扶住。

    “嗬!”邓小平稳了稳神,笑道,“给我放了场礼花嘛!”他推开伸过来的手,下了炕,似乎被什么硌了一下,把手伸进衣袋里一摸,摸出一个黄澄澄的苹果。不知是舍不得吃,还是没有时间吃,也许压根忘了,苹果的皮蔫腾腾皱巴巴,在他兜里有些日子了。

    “这是华东人民送来的香蕉苹果,算你们有口福,还没有在我口袋里变成苹果酱。来,每人一份,共享胜利果实。”说着用小刀将那个又蔫又皱的苹果一分三瓣,拿起一瓣,边吃边向外走。

    张际春将身上的棉大衣脱下,披在邓小平肩上:“雪下大了,外面冷。”邓小平点点头,嚼着苹果上了车。

    第二天早上,谭震林才从前线脱身,赶到蔡凹。五位淮海战役总前委委员,终于得以团聚。

    淮海战役以来,这是总前委五位委员第一次聚在一起。然而,研究的中心议题不是淮海,不是杜聿明,而是渡江作战。

    一场大战尚未结束,另一场大战又将金鸣马嘶,五位委员说不清疲劳还是亢奋。容易激动的陈毅竟脱去了棉衣,招呼警卫员煮些咖啡来。咖啡不难弄到,缴获的战利品中有的是。为难的是这些农家子弟都是喝玉米粥长大的,弄了口锅,放上水,倒进那黑糊糊的玩意儿,左煮右煮,怎么也煮不黏糊。

    “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