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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野战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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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 全歼黄维(11 / 14)
天际火红的残阳也黯然失色。

    交通壕里,憋了多日的“襄阳营”战士急得难耐,嗷嗷叫着要赶快冲锋。

    二红一绿的信号弹陡然升起。

    “同志们!冲啊——!”营长谭笑林的命令刚一出口,突击一连就像被撞针击了火的炮弹,一个跟一个地跳出战壕,直向突破口射去。紧接着,二连、三连和营部的人也冲了上去。

    就在这时,被炮火打哑了的敌人暗堡复活了,轻重机枪哗哗哗像雨点般密集地扫了过来。

    急速奔跑的战士好像被什么东西猛然撞击,趔趄了一下,纷纷扑倒。没有中弹的战士迎着密集的雨点继续奔跑。

    二连连长梅金生用驳壳枪口一推帽子,指挥爆破组炸暗堡。一个爆破组上去了,倒下了;又上去一个,又倒下了……梅金生的眼里冒血了,夹起一个炸药包往上冲。刚刚冲到暗堡前,一颗子弹从他的太阳穴直穿过去,他的身体摇晃了几下,向前一扑,堵住了机枪射口……其他的暗堡射口依然吐着亮红的火舌。

    “二连不能没有指挥员。我去看看!”战斗开始前才上任的教导员李松针对谭笑林说。

    “不行。你刚来,还不熟悉情况。”

    “咱们分工是咋分的?不是我负责二连吗?你还不放心我?!再说,全营情况我不熟悉,不是更需要你吗?!”

    “那你先去吧,不过千万注意安全!”

    “放心吧!”

    李松针说完跳出交通壕,跑了几步,又回头对谭笑林笑了一下。突然,叭叭叭!……一梭子机枪扫过来,李松针那瘦瘦长长,像一根松针似的身躯猛地倒下来。

    “老李——!”谭笑林冲了上去,抱起李松针。刚刚那一瞬间的笑还凝固在李松针的脸上,可人已经停止了呼吸。这个来营里还不到二十小时的年轻的新教导员,这么快就走了,甚至连吭也没吭一声……

    “电话员!”谭笑林嘶哑着喊了一声,伸出手,从跟在他身后拉着线的电话员那里要过话机,向纵队申请以炮火摧毁暗堡。突然,一个人影蹿过来,一把将谭笑林推倒,伏在他的背上。

    “营长,你那样讲话怎么行?!”

    谭笑林一看,是侦察排长魏学忠;再一看,身旁的电话员腿已负伤,仍一声不吭地蜷缩着身体护着电话机。

    司号员张伍才也跑过来,趴在谭笑林的前面挡着子弹:“营长,你快讲吧,我掩护你!”

    谭笑林的眼睛湿润了,迅即要通了电话。

    铺天盖地的炮火随之向暗堡压了过来。

    一连趁势冲上去了。谭笑林看到他们跨过战友的尸体,一个个跳进了敌人的堑壕——突破口被撕开了!

    谭笑林随着部队冲了上去,在二连连长梅金生牺牲的地堡前站下。梅金生的右手无力地垂在地上,左手伏在地堡的侧上方垫着脑袋;脸上干干净净,白得像一张纸,只有太阳穴上开着一朵淡红色的梅花。

    突然,谭笑林的衣角被什么东西拽了一下。他回头一看,只见一个喉部负了重伤的敌兵躺在战壕边上,似乎在向他打着什么手势。谭笑林不懂他要表达什么意思,只知道全营的官兵正在浴血厮杀,只清楚自己的许多战友就是倒在这些敌人的枪口下的。他几乎不假思索地举起手枪,对准了那个敌兵的头部。一秒,两秒,三秒……但,不知是一种什么力量,他的手慢慢地放下了,对身边的通信员说了声:“给他包扎一下。”

    西边的阵地传来激烈的枪声,谭笑林转眼望去,华野的“洛阳营”已经冲了过来。

    两支野战军在双堆集前会师了!不可一世的“威武团”被踩在了华野和中野的脚下。

    随着一阵震天的巨响,尖谷堆也陷在烟云火海之中。四面八方的冲锋号角吹破了天,冲杀声如同大海掀起的惊涛,滚滚沸沸地向着双堆集奔涌而去……

    黄维兵团的总部人员来不及下达正式指令,只说了一声“四面出击”,便四下逃窜了。

    漫天遍野撒下的一层层大网,捞鱼一样地抓着俘虏。

    第十军军长覃善道在突围途中被抓获。

    第八十五军军长吴绍周已经成了光杆司令,本来在突围时分碰到了一辆坦克,可他见大势已去,干脆放走坦克,坐等解放军前来俘虏。

    第十军副军长兼十一师师长王元直,虽逃出重围十余里,但见到处都是解放军和民兵的搜索队,情知逃不了,便吞下安眠药,晕倒在地;等被捉到战俘所醒过来,看到桌上的馒头,抓起来就往嘴里塞,一连吞了三个,还边塞边吞边说:“我饿!我饿啊!”

    第十八军军长杨伯涛在一片“缴枪不杀”的喊声中,感到突围无望,跳进一条小河中,企图自杀。可河水太浅,他又受不了冰冻彻骨的寒冷,只好一身泥一身水地重新爬上岸来。没走多远,他被三个解放军堵住。杨伯涛谎称自己是姓张的书记官,但他的呢军装、红皮鞋,还有口袋上插的两支派克金笔暴露了他的身份,无奈只好承认:“老实告诉你们吧,我是杨伯涛。”

    解放军见国民党赫赫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