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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野战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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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运筹淮海(2 / 8)
的纽带。

    当天,刘伯承即率中野二、六纵队及陕南、江汉、桐柏军区主力迅速挥师南下,在江汉、桐柏地区牵制国民党主力张淦、黄维兵团,阻止中原敌军增援华东,使徐蚌、淮海地区的国民党军彻底孤立于陇海与津浦铁路交会处的狭小地区。

    第二天,毛泽东电示陈毅、邓小平统一指挥中野主力东进,与华野第三、两广纵队会合后,第一个目标歼灭孙元良兵团,第二个目标攻占宿县、蚌埠。而在此之前,粟裕率领的华野四十万大军,正以排山倒海之势,直出山东,把进攻的矛头对准了淮海地区的黄百韬兵团。

    于是乎,从中原到华东,从豫西、鲁南直到皖北,车队、马队伴随打着绑腿的脚杆儿组成的数十路洪流,蜿蜿蜒蜒,纵横交错,掀起遮天蔽日的烟尘,覆盖了整个淮海战场。一场空前规模的,以六十万解放军对八十万国民党军的大决战开始了!

    随着一声烈马的嘶鸣,作战科长张生华收紧缰绳,满身泥浆地跃下马鞍,站在邓小平和陈毅的面前:“报告!军委急电!”

    邓小平接过电报,急速地看着——

    陈邓,粟裕并告华东局、中原局:

    (一)整个战役统一受陈邓指挥;

    (二)同意陈邓世亥电,徐州西南方面我军之动作,依情况在三个方案中选择一个;

    (三)卫立煌逃至葫芦岛,沈阳、营口之敌已被我军包围,数日内即可全部解决……

    随着电文一字一句映入眼帘,邓小平脸上的神色不停地变幻。军委决定整个淮海战役由他和陈毅统一指挥,使他感到肩头的沉重;电文中通报的东北战场的胜利消息,又令他内心激动不已。他把沉重和激动埋在心底,默默地将电报递给陈毅。

    身穿美式皮夹克,脚蹬高筒大皮靴的陈毅看了电报的第一条,说了句:“同志哥,天降大任于斯人,你我只有全力以赴了!”看到东北战场的好消息,陈毅更是喜形于色,“好消息!好消息呀!邓政委,这样看来,取得全国胜利的日子也快了!”

    邓小平嚓地划着一根火柴,点上烟,深深地吸了一口:“是啊。我们也应该加快步伐,打一个加油仗了!”

    说话间,部队跟上来了。车鸣,马嘶,脚步踏踏。

    十几万野战军和几万民工组成的队伍,浩浩荡荡地开进了腌渍在血泪和盐碱中的淮北平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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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夜之间,蒋介石仿佛生了场大病,苍老了许多。他是昨天——十月三十一日从北平飞回南京的。而二十多天前,雄姿英发、不可一世的蒋介石还是另外一番景象——

    为了指挥辽西战役,他一身戎装,满胸勋徽,笑容矜持地步下飞机舷梯,在镁光灯的闪烁中踏上古都北平的土地,走入圆恩寺的“行邸”,以为亲临督战,胜券在握。谁知事与愿违,解放军出奇制胜,连克锦州、长春,包围营口、沈阳。不仅东北全境行将丢光,四十万国军精锐丧失殆尽;而且济南失守,郑州陷落,徐州告急,华北、中原也岌岌可危。

    军事上的失利,已令他忧心如焚;政治和经济的危机,更让他感到如同坐在火山口上。连日来,后方经济迅速恶化,物价漫天飞涨;民怨沸腾,骚乱四起,已经到了全面崩溃的境地。党内派系四分五裂,争权夺利;主战主和,论说纷纭,几乎闹到了你死我活的程度。特别是那个生于杭州,曾执教于燕京大学,在这块黄土地上生活了整整五十年,号称“中国通”的美国大使司徒雷登,近来与住在南京傅厚的李宗仁频繁接触,更是一个不祥信号。美国总统大选在即,蒋介石把“宝”押在共和党竞选人杜威身上,并花了大本。可万一杜鲁门取代杜威而上台,那个颇受杜鲁门青睐的李宗仁又如何了得?!

    北平是不能待下去了。东北已然全境赤化,坐镇北平还有何意义?况且,南京那座后院倘若再不扑救,那么无需共军的战火,它自己也会燃烧爆炸了。

    他找来华北“剿总”司令傅作义,当面部署兵力,以图阻止东北共军入关;接着电令南京国防部长何应钦、参谋总长顾祝同,责成他们进一步汇集重兵,固守徐州;并考虑必要时放弃徐州,死守江淮,以便拱卫“首都”。

    处理完这一切,心力交瘁的蒋介石登上“美龄”号,飞返南京。

    昨天到南京明故宫机场恭候蒋介石的官员们后来说,他们当时的感觉好像不是在迎接总统,而是参加谁的葬礼。凄楚的秋风中,他们肃然站立。蒋介石的手一个一个地握过来,握到谁,谁都心里一寒,仿佛三九天攥了块冰。

    回官邸的路上,何应钦告诉蒋介石,国防部已遵电令,召开了紧急作战会议,对徐蚌地区会战作了重大调整和部署,决定把徐州“剿总”和华中“剿总”合并,统一由白崇禧指挥。

    一路无语的蒋介石开口问道:“健生怎么说?”

    何应钦见蒋介石没有表示异议,脸上露出些许兴奋,立刻答道:“他满口答应,下午就要了架飞机视察徐州防务去了!不仅如此,他还表示同意以黄维的第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