错误地认为我们是被迫的行动,事前没有布置正面阻击,事后尾追又一直处于被动。这就是蒋介石战略上的失败,这就是蒋介石的致命弱点。他和咱们毛主席对弈,总是错误地估计形势,走臭棋!”
有人讲:“闹红的队伍是从黄河北边开来的,浩浩荡荡,有几十万人马,领头的姓刘名邓。那是个了不起的能人儿,只要一挥手,几十万兵马就能腾云驾雾,日行千里。”
老人一路蹒跚,一路喋喋不休:“四连,四连指导员……”
然而,自从陈赓过黄河的那一天起,陇海路就再没有被打通过。
李成芳闷闷地点上支“炮弹”烟,说:“每个人都讲讲,这个仗怎么打?”
至此,两大野战集团在辽阔的中原大地上摆出了一个大大的“品”字。毛泽东亲自勾画的刘邓、陈粟、陈谢三军挺进,彭德怀、许世友两翼牵制的全新战略格局已告形成。随之,华北野战军对平汉路北段发动攻势,解放雄县,兵叩石门;东北野战军在长春、吉林、四平和北宁线锦西至义县地区发起大规模秋季攻势。人民解放军已经转入全国规模的战略进攻。
一九四七年八月至九月
杨国宇这会儿全神贯注,以至于走到身边的脚步声都没听见。直到邓小平叫了声“杨大人”,他才连忙站起来。
顾祝同长叹,目光落在宽大的红木办公桌上。红木桌上有一页纸,仿佛暮色中一张苍白的脸,纸上的一行行黑字如同白脸上暴突的青筋。那是蒋介石两天前发给他的电报。不知出于什么想法,或是警示自己,或是怨恨对方,这纸电文始终躺在那里——
两天后,电波载着毛泽东亲手起草的《解放战争第二年的战略方针》,传送到人民解放军的各个战场:
各部队行动要旨如下:
“怎么还多了一个?”
我军第二年作战的基本任务是举行全国性的反攻,即以主力打到外线去,将战争引向国民党区域,在外线大量歼敌,彻底破坏国民党将战争继续引向解放区,进一步破坏和消耗解放区的人力物力,使我不能持久的反革命战略方针。
柴成文的情报处处长干得相当出色,长期的机要工作使他养成不留片纸只字的习惯。所有的情报全装在他那并不硕大的脑袋里,只要一张嘴便口若悬河:“根据侦察、截获和各部队提供的情报,敌罗广文兵团的第十师已侵占宣化店;第五十八师正由上石桥向商城进犯;第四十六师主力已经到达立煌、六安附近;张淦兵团已渡过陵沙河,向经扶方向推进……看来,敌人似已侦察到我野战军总部位置,正把三路重兵对准我们。”
“我七月二十四日到南京,你们说刘、邓军正在西窜,结果一窜却‘窜掉’国军九个半旅;你们说刘、邓已溃不成军,结果他们展开了战略进攻……你们平均每月要花三千万的军费,竟被打得一败涂地!先生们,我真不知如何形容我此刻的心情。”
上个月,美国总统杜鲁门派魏德迈将军赴华考察,与顾祝同在徐州见了一面。八月二十四日,蒋介石举行宴会欢送魏德迈,顾祝同身负重责未能参加,但魏德迈的即席演讲他日后却有耳闻。美国人真不讲面子,魏德迈的直言不讳令蒋介石险些摔了酒杯。
言罢,邓小平的眼睛又盯住那几匹骡子:“杨大人,我晓得你舍不得,舍不得也要轻装!”
朱德:“中原得手,天下大势定矣!”
魏德迈沉痛过后,道出了惊人的结论:“我以为,中国的复兴有待于令人振奋的领导。”这话太坦率、太露骨、太厉害了。顾祝同听说,在场的军政要员惊得嘴都合不拢,望着蒋介石一阵青一阵白的脸,没有人敢给这位美国总统特使的讲话鼓掌。
于是,野战军指挥部里就有了两个“大人”:一位是“邓大人”,一位是“杨大人”。
刘邓大军的副政委和政治部主任由一人兼任,这在各野战军中独一无二。做政治工作,张际春能一下子抓住关键。军队支部建在连上是毛泽东的创举,而营团以上设立党委制度则是张际春的倡议与实践。毛泽东知道后,立即首肯,推广全军实行,而后又专门写了一篇《关于健全党委制》,使之理论化、制度化。做思想工作,张际春有句名言:讲大道理容易,说服人难。他的耐心细致出了名。日常生活,他扎在人堆里,外人分不出哪个是首长,整个一个“老炊事员”。行军时,他知道大家口渴,便常带着宣传队打前站,劈柴烧火煮上一大锅开水或稀粥,等部队一到,清凉凉的马上就能喝。宿营时,他从不占老百姓的内房,总是在堂屋里打地铺,和政治部的干部战士挤在一起。
蒋介石说:“我们在半个月内,彻底打通陇海路!”
顾祝同诚惶诚恐:“校长,学生当竭尽全力,以报效党国!”
顾祝同心里亮堂了,沉闷了多日的办公室也有了生机。他背着手在屋子里快步兜了几圈,传令召开军事会议。
刘伯承走到哪里也离不开地图,有时甚至把看地图当成一种休息消遣。无论多么紧张疲劳,只要往地图前一站,他就能气沉丹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