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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野战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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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千里跃进(2 / 8)
状完全出乎他的意料。由于是中途短暂停留,以致郭汝瑰没有机会对这位久已景仰的将军说一句内心激动之语。三月四日,他们到了中国共产党的首府延安,领受了西北的苦寥,也看到了一个充满活力的新天地。朱德总司令设茶点招待,除糕点之外,还有牛奶。马歇尔惊喜地问:“哪来这么多牛奶?”朱德微笑作答:“我养了一群奶牛。”郭汝瑰“哟”了一声,这实在是太令他吃惊了,堂堂总司令竟养了一群奶牛。

    虽然军调最后以失败告终,但此行的印象对郭汝瑰太深刻了,任日后风云变幻也无法磨灭。蒋介石的独裁和国民党内部的腐败及派系斗争愈烈,郭汝瑰内心的痛苦愈剧。奇妙的是,风传郭汝瑰“通共”最甚的一九四七年,也是郭汝瑰“一年三迁”飞黄腾达的一年。这给貌不惊人、精明超群的郭汝瑰涂上了一层神秘的色彩,恨得一些同僚背后称他“郭小鬼”。是人,是鬼,还是神,没人弄清楚。郭汝瑰自知临深履薄,谈吐更加小心谨慎。

    韩德勤见郭汝瑰对他的话很敏感,宽厚地笑笑,说:“刘伯承任川军第二混成旅的团长时,我任他的中校团副。有一天野外演习完毕,回驻营地的途中,他说‘开进就是向敌前进’,我说‘不是,这是个有一定战术含义的术语,是行进间对敌阵地进攻’。刘伯承未反驳,也未表示同意。回营时,因天气热,我们身上都湿透了。我忙着擦身换衣,还未完,刘伯承进来了,一身汗透的衣服还未换,手拿一本翻开的书,指着对我说:‘开进的意思,我未弄清楚,恐怕还有许多人不清楚。你把这个术语通报全团吧!’”

    顾鸣岐说:“久闻刘伯承满腹经纶,原来治学如此严谨、虚心。和这样的对手交战,若不用心研究,恐怕……”

    次日,《中央日报》刊登了邓文仪就中原情势、重点进攻以来的东线情势发表讲话:

    山东共军败北,已了若指掌。为策应山东而窜扰鲁西南之刘伯承残部又陷入泥潭,一部在黄河南岸成了死棋,一部在单县、曹县、虞台彷徨,一部抱头鼠窜误入睢杞包围圈内。强大国军已完全控制鲁西南局面,最后决战即将展开,聚歼顽敌指日可待。此乃委员长之英明决策,顾总司令亲自指挥者。

    顾祝同扔下报纸,微合双目,戴一粉红钻戒的手指轻轻敲着沙发扶手。他脸上的表情,与其说是平静,不如说是麻木。

    郭汝瑰走进休息室,惴惴不安地报告:“钧座,空军报告,刘伯承的先头部队出现在太康、柘城一线。”

    顾祝同一下子睁开眼。

    顾鸣岐急匆匆走进来:“总座,种种迹象表明,刘伯承确实在战略转移!”

    顾祝同:“怎么个转移?转到哪里去?”

    郭汝瑰:“我看有两个可能,一、转向豫皖苏;二、转向豫西。近日陈赓扬言要由晋西南渡河,与刘邓打配合。”

    顾鸣岐:“无论怎么看,刘伯承绝不会再退回黄河以北。我们应该立即把几路兵团压过去,围堵包抄。再这样防北又防南,南路军受命近敌又不敢全力压上,最后岂不弄个鸡飞蛋打?”

    顾祝同抬起身子想站起,不知想到什么,又坐到沙发里,那只手依然敲着扶手,节奏不紧不慢。

    “钧座,还是要报告主席。现在不说,将来出了大纰漏,责任还在徐州司令部。”郭汝瑰声音不高,但分量很重。顾祝同不点头也不摇头,只是深深叹口气。郭汝瑰知道话他是听进去了,只是有难处,便又道:“钧座,我向主席禀报。”

    “好,很好。”顾祝同的背离开沙发,十分感激地看着郭汝瑰。

    郭汝瑰走回指挥室,沉思片刻,拿起通往南京的电话,向蒋介石报告:“刘伯承、邓小平所率主力已过陇海路,似有被迫窜入或穿过黄泛区迹象,但不能完全排除向东或向西流窜。”

    蒋介石说:“很好,很好。刘伯承进入黄泛区,便是越过生线进入死线。四十里泽国,前无接应,后无补给,又是极端疲惫之师,无疑是慌不择路才有此举。严令部队穷追不舍,他是过不了沙河的。东面有津浦路,西面有平汉路,谅他也飞不过去!”

    顾祝同已经坐在指挥室里,情绪大见好转,眼睛也有了活力。

    顾鸣岐说:“刘伯承真要过黄泛区必是有准备,很难说他就过不了沙河。”

    顾祝同问:“依你之见呢?”

    “从陇海路抽出两个师,乘火车南下,直插沙河南岸待敌。”

    “穷追之外再加一堵,很好……”顾祝同突然又转念,“不能不留后路。万一刘伯承打回来,或陈毅出兵背后,陇海路抽走两个师,岂不铸成大祸?”

    郭汝瑰心里好笑,刘伯承真真地把个顾祝同诈成了惊弓之鸟。

    这次,顾祝同亲自向蒋介石禀报了他的想法。

    蒋介石说:“你考虑得周密。不过,不必太过虑。只要锁住平汉路,陈赓过河也没什么作为——他不能会合刘伯承,刘伯承也休想会合陈赓。只要加强追歼兵力,两厢不必多顾忌。你的毛病就是优柔寡断,致命的毛病!”

    放下电话,顾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