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情感、一种博大的爱在拥抱着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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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是午夜,晋冀鲁豫野战军后方指挥部制图室灯火通明。没有风,燃烧的吊灯把屋子烧得更加燥热。
于乔的短发用手绢束起。她的邻桌一边是黎曼,一边是陈晓静。黎曼的胃病又发作了,她脸色蜡黄,不时用左手按揉胃部。瘦弱的陈晓静紧抿着又薄又红的嘴唇,整个身子伏在制图板上。
男同志热得耐不住了,有的干脆把背心脱下来,赤膊上阵。
他们正在赶制一批地图,任务很急,要求很高,保密性极强,连与机关各部门的接触也作了规定。于乔她们只是感到觉不够睡。
机关里一些男同志都像被“闪”了一下,不免有几分惆怅,私下互相询问:“那个北平的‘洋学生’,怎么不来打篮球了?”
“那个林黛玉也很少露面了嘛!”
“林黛玉”指的是陈晓静。这个湖北女子瘦瘦弱弱,白皙纤细,眉目又生得娇媚清秀、楚楚动人,因而得了这么个雅号。于乔是北京大学法学院的大学生,气质高雅,谈吐不凡,性格活泼开朗,人又长得眉舒目展,聪颖机灵。她们二人成了“二八五团”(二十八岁,五年党龄,团级干部)和“三五五营”(三十五岁,五年党龄,营级干部。两者均为当时解放军的指挥员可以结婚的规定条件)的“追逐”目标。但是这个北平的“洋学生”活泼开朗中透着“傲气”,竟宣布终身奉行“独身主义”。这些“二八五团”“三五五营”欲罢又不忍,暗下决心,非攻克这个“堡垒”不可。
黎曼也是二十多岁,但已经结了婚。也许是近来工作过量的缘故,她胃里一阵阵地翻腾,忍着忍着,还是吐了一口酸水。
于乔劝黎曼:“你先回去吧,身体不好,家里又有人等着。”
黎曼笑道:“这倒要你先回去了。”
“为啥?”
“等你的人比等我的多呀!”
陈晓静急了:“别贫嘴了,我差点画错了!”
于乔看了陈晓静一眼,说:“让眼睛休息一下吧,太疲劳了容易出错,返工更误事。”
陈晓静放下笔,闭了会儿眼睛后,走到于乔的桌前,低声说:“你们不感到有些奇怪吗?”
“什么事?”
“这一批地图尽是南方的,安徽、湖北、江苏……”
“是的。我这一张是大别山地区,霍山的。前一张也是大别山的,经扶的。”
黎曼凑过来:“我那张是湖北黄安的。”
“你们说,这意味着什么?”
“是不是我们的部队要打出去?”
“对。我看差不多。”于乔很自信地说,“大概要进大别山了!”
科长走过来,很严厉地说:“制图员的纪律是什么?忘了!”
“我们自己说说,”黎曼辩解道,“又不会出去乱讲。”
“自己也不许谈论!你们简直不明白自己在说什么!”
三个人吐吐舌头,各归原位。制图室又恢复了平静……
刘伯承、邓小平到第三纵队看望战士们。刚进门,情报处处长柴成文便拿着刚刚截获的一则电报追来了。
共匪刘、邓部队正在豫北展开攻势。国军前线司令部发表时事述评,判断刘、邓之匪部东进不成,而改为西窜。他们在豫北发动的攻势,无非是为他们退回太行山扫清道路。
“兵不厌诈!敌人就范了,”刘伯承扔下手里的帽子,“连敌前线指挥部也深信不疑!该我从中举事了!”
邓小平:“好啊!就让蒋介石看看刘邓是如何‘西窜’的吧!”
刘伯承向李达下达命令:“根据渡一号作战命令,令各部队向待渡地点集结。立即出发!”
邓小平伏案疾书。
我野战军准备有日(二十五日)开始出动,月底渡黄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