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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野战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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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计取漳厦(2 / 8)
。”

    成钧指着地图上漳州至厦门的公路说:“打漳州的枪声一响,必然会出现漳州敌人向厦门逃跑,或者厦门的敌人西援漳州的情况,这样,我们面对的敌人就会增加。因此,我建议担负机动任务的三十一军九十一师,插至灌口、角尾,协助九十三师阻击漳、厦之敌。如阻击任务不重,九十一师则去攻占嵩屿、烧山、京口岩山,夺取全半岛。”

    叶飞点点头,说:“考虑得很周到。”他又转身对茅琛说,“就这么定了,你们作战科马上分头打电话,向下传达作战命令!”

    命令传达后,从9月17日起,各部兵分多路向预定目标开进。原来宽宽的大路,由于兵多,一下子变得窄窄的,小路就更不用说了。大家拥挤着,急促的脚步声激起了片片喧嚷,惊飞了路边的兔子、麻雀。在向导的带路下,他们急急地向前奔跑。跑了一段路后,他们不再找向导了。这是为什么?原来,他们不用向导,是因为有了更好的“向导”——这就是国民党在逃跑时,一路丢下的无数罐头、纸烟盒、汽油桶、衣服、鞋子……这些都成了解放军战士们行进的“路标”,只要循着“路标”走,保准没错。

    第三十一军和二十九军从出发地到目的地,有三四天路程,而且都是崎岖的山路。但他们在两天之内就赶到了目的地,脚步一停,便发起了战斗。19日下午,叶飞接到了解放漳州的报告。

    漳州与厦门之间相隔约50公里,蜿蜒的龙江绕城而过,流向厦门方向与九龙江汇合。漳州四周地势平坦,土地肥沃,水稻、甘蔗年年丰收。漳州的水仙花闻名全国。国民党六十八军的三个师和九十六军的残部,分别配置在漳州及四周的长泰、南靖、龙海、华安等地,方圆二三百里。由于敌兵力高度分散,便于我军逐点歼灭。9月18日,三十一军九十二师从安溪官桥出发,向漳州的外围逼近,走到枫洋镇一分为三。左路九十二师二七六团奔袭漳州北边的长泰县城。守城部队两个连,共计300人,提前一天就风闻解放军抵达安溪的消息,本想脚底抹油——溜之大吉,无奈上级不同意,只得硬着头皮死守。19日拂晓,枪声大作,他们知道解放军攻城的战斗打响了,一个个被吓得缩在被窝里发抖。二七六团从进城到结束战斗,仅用了个把小时,而后南下漳州。中路二七四团由岩溪经灌口、长泰,前出至芝山,抵近漳州地区。右路的二七五团赶到南靖城边,发现守城的保安团弃城东逃,于是跟踪追击,追出了30里,全歼保安团500余人。他们留下一个连看管俘虏,大部分抢渡龙江,来到漳州城北。

    接原计划,左、中、右三路人马会集后,再发起攻城战斗。可是,团长王亚明担心敌人逃跑,果断决定单独提前发起战斗。他们于10点钟发起攻城战斗,击溃敌人一个营,进入市区。老百姓对他们说,敌六十八军军部在半小时前就撤离了漳州,其八十一师正过桥向东逃跑。团长王亚明一听,瞪起眼睛,举枪一挥手,立即率部跟踪追击,在通往漳浦的木桥上,与八十一师后尾接上了火。解放军向敌群扔出无数手榴弹。敌人中弹后,发出一声声尖叫;汽车被迫击炮击中后,发出“嘭嘭嘭”的声响……加上敌军官的吆喝声,在木桥周围响成一片。八十一师被歼三分之一。幸存的敌人放火烧桥,向石码逃跑。二七五团岂肯罢休,他们冒着烈火,冲过桥,拼命追击。东逃的六十八军军部和八十一师乘上汽车逃跑。他们晚上到了石码,全部挤在码头上,一个个伸长了脖子望着厦门方向,可是江面没有一只船。他们你推我搡,骂声不绝。这时,王亚明的二七五团追上来了。许多国民党士兵被吓得纷纷跳入江中,拼命向厦门游去。可是,大多数士兵被淹死了,只有少数人死里逃生。六十八军参谋长张星伯不见军长刘汝珍的身影,猜想他一定是化装溜走了,不由露出一丝苦笑。前面是滔滔江水,后面是密密麻麻的解放大军,他知道自己已无回天之力,无可奈何地摇摇头,叹息一阵,便派人与解放军联络,放下了武器。

    叶飞看完了三十一军九十二师的战斗报告,对政治部主任刘培善说:“真没想到,漳州之敌一触即溃。漳州胜利解放了!赶快给九十二师发报,祝贺他们,并嘉奖他们!”

    成钧的心情也特别高兴,他笑着说:“天助我也!漳州四面环水,原以为对我军进攻不利,谁知江水却助我一臂之力——六十八军就是被这滔滔江水挡住了逃路。”他不由哈哈笑出了声,“看来,渡海作战并不可怕嘛!我们渡海有困难,但是,一旦我们登陆,敌人就插翅难逃了。”

    首长们正说着,值班参谋喊了一声“报告”,并递上九十三师的战斗详报。

    叶飞抬抬手,说:“王参谋,请你代劳读一下,省得大家传阅了。”

    王参谋奉命宣读。战斗详报写着:九十三师南下逼近同安时,已是黄昏。他们先派了两名侦察参谋化装成农民,从古宅出发,接近同安东门。这时,迎面走来两名巡逻兵。侦察参谋一时来不及躲避,于是两人交换了眼色。韩春玲主动上前,递给对方一人一支香烟,并假装问路:“请问老总,我俩是做生意的,不知马巷怎么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