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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野战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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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张开罗网取福州(5 / 9)
道,“福州你还打算守吗?你回答我的话!”

    朱绍良被吓得半死,战战兢兢地说:“委员长,我难啊!福建不是我们军人当家啊!”

    “此话怎讲?”蒋介石瞪起双眼。

    “委员长有所不知。第一,我没有水泥,也没有钱买水泥。福建人很封建,主张闽人治闽,对外省人极力排斥。有人说……有人说……”朱绍良吞吞吐吐,偷眼看着蒋介石,不敢继续说下去。

    蒋介石大怒,不耐烦地说:“有人说什么?”

    “有人说,国民政府用人还不如共产党,人家对福建人邓子恢、张鼎丞、叶飞很器重。他们说,福建人一直受外省人统治,心里不好受。所以省参议会作了一条决定,外省部队不准入闽,入闽也只能住在山区……”

    “扯淡!”蒋介石打断了他的话,“我问的是,你为何不筑水泥工事!你东扯西拉,扯到什么邓子恢、张鼎丞、叶飞头上,你打的什么鬼主意?”

    朱绍良低下头,再也不开口。有道说,三个不开口,神仙难下手。蒋介石忍不住拍桌大吼:“你说啊,你究竟打的什么鬼主意?”

    “委员长,您真要我说,那我就说吧。”朱绍良给逼急了,便横下一条心,想着,干脆豁出去了,一吐为快!主意一定,他说话也顺畅多了,“不筑水泥工事,原因很多,但主要是因为兄弟们看不惯汤恩伯。他打仗不行,把上海、南京送给了共产党,把京沪杭搞得一塌糊涂,理应受到处分,严重一点儿应该坐牢杀头的。可是,这回他退到福建,委员长反给他加个东南前进指挥所主任的头衔——大家不服气。再说陈诚吧,他本为台湾省主席,能把台湾搞好就不错了,还授予东南军政长官的头衔。现在,东南省有多大地方?江浙皖丢光了,不就剩下半拉福建了吗!福建人难道就愚蠢到如此地步,自己治理不好福建,非要汤恩伯来做监军,陈诚来做太上皇吗?”朱绍良吐出心中的怨气,心里反而不怕了、不慌了,身子也不打战了,泰然地等待蒋介石的狂风暴雨向自己泄来。

    本以为一席话会引起委员长的暴怒,谁知,蒋介石一声不吭地坐在那里,半晌才叹了一口气。他从朱绍良的口中了解到,大家对汤、陈二人的意见很大。可是,命令是自己刚刚下的,如果立即收回,太失统帅颜面——自己毕竟是一党之尊,决不能丧失威信。于是,他缓了缓口气,态度诚恳地转移了话题:“官兵们对死守福建有何看法?他们的思想稳定吗?”

    “唉!”人有时真怪,有的吃软不吃硬,有的吃硬不吃软。朱绍良就是个吃软的人,眼见蒋介石和颜悦色,刚刚还义愤的心立时软了下来。他重重地叹了一口气,说:“我曾召集福建军政官员讨论过防备问题。可是,就是议论不起来,大家说的全是些泄气话。他们说,福州不宜打仗,也不宜固守。一打起来,就会破坏房屋,就会死人,造成巨大损失。他们还说,福建背靠大海,历史上没有成功的防御先例。上海筑有比斯大林格勒更为坚固的工事,拥有精锐25万,尚且守不了半月。福州南有乌龙江,东临大海,天生的背水阵,地形对我极为不利。而对共军来说,福建为丘陵山区,山地作战是他们的拿手戏。我们无法抗衡的。共军的特点是陆军强、海军弱,他们没有那么多木船渡海。所以,我主张将兵力撤到岛屿上固守。”

    蒋介石见他绕来绕去,又绕到撤退到台湾的问题上,实在听不下去,但又不便发火,便下了逐客令:“行了,你去吧,将二十五军军长陈士章叫来。”

    朱绍良的问题不了了之。

    陈士章推门进来,向蒋介石敬了个礼。蒋介石赐坐后,围着他上下打量,满腹狐疑地问:“现在正是炎热季节,扇扇子都嫌热,你怎么还穿着棉衣,患了打摆子吗?”

    “总裁啊!”陈士章一听蒋介石提起这个问题,声音都变了。他带着哭腔,“扑通”一声跪在蒋介石的面前,“总裁啊,今天总算见到您老人家了,我们二十五军的苦水可以倒出来了啊!”

    陈士章的举止着实吓了蒋介石一跳。他一愣,连忙扶起陈士章,问道:“陈军长,你有话好说,不必下跪。”

    “总裁啊,您问我为什么酷暑穿棉衣吗?我一不是打摆子,二不是神经病。您有所不知,去年秋天,在新安镇参加徐蚌会战时发过棉衣,至今还没有发过单衣,原来的单衣和家当又被丢光了。很多官兵的棉衣已被穿破了,真像个叫花子啊!”

    “有这种事?”蒋介石愕然,“今年真的没发过单衣吗?”

    “我如果有半句谎言,天打雷劈!”陈士章诅咒发誓。

    “岂有此理!”蒋介石发火了,他“叭”的一声,将花名册摔在桌子上,对总裁办公室主任俞济时说,“你立即把福州补给区司令缪启贤给我找来!”

    俞济时答应着,转身出去。不多时,矮矮胖胖的缪启贤来了。蒋介石气不打一处来,他立马拉下脸,大声责问道:“缪启贤,我问你,二十五军的夏服为何至今不发?你最近干了些什么?”

    缪启贤“啪”的立正,大声回答道:“报告委员长,入闽的外省部队真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