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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野战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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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鏖战江南(8 / 18)
损失,这才算是真正保卫了长沙。打胜仗唯一的要诀,就是要绝对服从指挥官的命令。他命令你们打,就打;没有命令你们打,就一枪不放;命令你们前进,就进;命令你们后退,就退……”

    陈明仁训完话,将程杰叫到吉普车上,开到一个无人的地方,两人下车爬上路旁的小山包,席地而坐。

    “颂公昨晚对你有什么指示吗?”陈明仁递给程杰一支烟。

    程杰如实将程潜的六条详细述说了一遍。

    陈明仁虽然一再向程潜和中共地下组织表示,愿意追随程潜和平解放湖南,可他心里总有一个解不开的疙瘩,怕共产党跟他“算四平的老账”。

    上月程星龄曾赴香港见到章士钊,章士钊说:“毛主席是中国历史上从未有过的杰出领袖,对颂公起义,期望甚殷。对陈明仁亦既往不咎,绝不会追究四平的问题。毛主席曾亲口对我说:‘当日,陈明仁是坐在他们的船上,各划各的船,都想划赢,这是理所当然,我们会谅解,只要他站过来就是了,我们还要重用他。’这话你可传给陈明仁,请他不要有顾虑。”

    程星龄将章士钊的话传给了陈明仁,虽然起了很大作用,但陈明仁的顾虑并未彻底消除。

    陈明仁点燃烟,叹了一口气,说:“这是形势所迫,除了这条路没有别的路可走。八年抗战,湖南受了很大损失,老百姓厌恶战争。颂公谋求和平,我早就表示拥护。仗是没法打了,即使拼死一战,也不可能挽救整个局面。为了保全湖南一点元气,给我们官兵一条生路,只有和平一途。”

    陈明仁叮嘱道:“现在我对各军、师、团长都没有公开,你要严守秘密。军部、师部对你下达的指示,还得相机应付,对团里的军官要切实掌握。你们团进入阵地后,仍应命令营、连长做防守工事。我会召集军、师长把事情公开,估计还得一两个星期。在没有公开的这段时间里,有什么问题,可写信派专人送给我。”

    程杰有些为难了,虽然,程潜和陈明仁都要他假戏真演,可毕竟有区别。程潜叫他“一枪不放”,而陈明仁却令他“也得顶住”,听谁的呢?

    7月20日黄昏,解放军逼近黄花市,程杰一枪未放就撤走了。

    次日,进占黄花市的解放军又向永安市逼进。各营、连报告“敌情严重”,前线部队丢一枚手榴弹就可打上对方,双方接火已到一触即发的地步。

    程杰左右为难,打吧,会违抗程潜的指示;撤吧,会违抗陈明仁“也得顶住”的命令。好在他脑筋转得快,立即就想出了高招。他对上级搞假报告,对下级搞假命令,反正是演戏嘛!

    他将各营长召来,说:“我团防守阵地太宽,现阵地不利固守,决定向后转移阵地。”

    程杰握着红蓝铅笔在地图上刷刷画了几笔,指示各营按地图上新标的阵地布防。这样各营又后撤了将近10里。

    程杰又向师部和军部告急,说:“共军进攻猛烈,我团顶不住了。”

    7月22日,军部调4门无坐力炮前来增援。炮营的胡营长不知黄花市已经弃守,按军部的命令开着拉炮的汽车到了黄花市,车未停稳就发现到处是戴五角星帽的解放军,吓得他连忙令司机掉头逃窜。可能是解放军方面也有不许开枪的命令,胡营长得以安全脱险。

    军长杜鼎接到胡营长的报告,大发雷霆,要追究程杰擅自放弃阵地的责任。

    此时,永安市方向有一个连尚未接到撤退的命令,就被解放军切断了退路。派去送命令的传令兵被解放军捉住,旋又被放回。那个传令兵将程杰拉到一边,神秘地说:“共军没把我当敌人,还招待我吃饭。他们首长知道您是程主席的侄子,有个纸条让我交给你。”

    程杰接过纸条,展开一看,上面写着:

    你团驻永安市连已通知撤回,但还希望你给予我军前进的便利,将通往株洲的大路以东的守军再向后撤一点。你不会有困难吧?

    军长杜鼎和师长曾京正不断来电追究擅撤阵地之事,“共军”还要他撤,怎么办?

    程杰心一横,干脆命令电台停止与军部、师部联络,同时令第一营再次后撤几里。

    程杰的行为首先引起了内部的惊慌,副团长和参谋们以及各营、连长都在议论纷纷:“团长在搞什么鬼?”“被共军包围的那个连居然能平安撤回?”“军部、师部都在追究团长的责任,说要军法从事,可团长却若无其事,到底是怎么回事”……

    程杰怕部队出乱子,于是召集各营长和团直属连长开会,他说:“司令官的训话精神你们领会了没有?你们只要绝对服从我就行了,一切责任均由我负。我对司令官负责,军、师长办不了我,你们放心好了。”

    程杰团一撤再撤,长沙以东的防御阵线被撕开了一个缺口。程团左右两翼的部队受到威胁,纷纷向军部、师部告状。他感到压力太大,于是将几天来的情况写信派人送给陈明仁。

    陈明仁于24日清晨派一名中校参谋到程团,他的指示就写在程杰那封信的背面:“老弟,你处置得对。军、师责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