营中尚未最终斗倒蒋介石这个巨无霸,而崛起于井冈山的“朱毛”就要统一天下了,自北洋诸寇窃国以来中国内乱频仍的历史即将结束。
在新中国诞生的前夜,蒋、桂军阀是不会甘心自动退出历史舞台的,他们还想垂死挣扎。
白崇禧盯住了四野孤军冒进的先头部队,决定在界岭一带以优势兵力进行反击,企图吃掉四野一两个师,从而阻止林彪大军的追击。
白崇禧第一次打出了他的王牌—第7军,电令该军进至青树坪预先设伏。
可笑的是,无论蒋军还是桂军,他们在解放战争中从来没有察觉过电报密码被破译这一严重问题。
白崇禧的电报一发出,远在武汉的四野司令部就对“小诸葛”的企图了如指掌。林、邓、萧当即电令第46军停止追击,第49军切实查明情况,“不得盲目前进”。
第49军之第146师于8月14日占领永丰歼敌百余名,该师没有接到上级的命令,遂乘胜单独向青树坪追击。
第49军军长钟伟见第146师未收到停止前进的电令,正一头往白崇禧张开的口袋里钻,急得他在司令部团团转。好在桂系的“口袋”并不结实,只有三个师的兵力,用三个师想吃掉四野一个师谈何容易!
钟伟自信他的部队的战斗力,与政委徐斌洲等商量后,决定派第145师迅速跟进,前往增援。
8月15日16时,第146师先头部队进抵青树坪单家井,与桂系第7军在此预先设伏的一部发生激战。师长王奎先见先头部队吃了小亏,率主力迅速跟进,于黄昏时向敌发起攻击。
桂军以一个师在正面防御,同时迅速调第7军的两个师自两翼迂回,企图三面包围,一举吃掉四野的第146师。
王奎先师与桂军的第236师打了一天两夜,由于桂军构筑有坚固防御工事,战斗成胶着状态。
8月17日拂晓,白崇禧见两翼迂回的两个师到达指令位置,遂令三个师同时发起反击。
王奎先一早起来,开始思索这天的仗该怎么打,他的电台出了故障,已经有48个小时未接到上级指示。当面之敌很顽强,凭他一个师要击破对方的防线很难。正在他苦苦思索之际,突然听到飞机的引擎声,他冲出房间大喊一声:“注意防空!”
4架敌机飞临第146师阵地上空开始轰炸扫射。与此同时,桂军的炮火从东、西、南三个方向急促射来,阵地顿时一片浓烟火海。
王奎先立即反应过来,这是敌人欲大举进攻的前奏。“好哇!好久没有痛痛快快打一仗了,来吧!龟儿子,不打你个落花流水你不知道四野的厉害!”
王奎先下令各团坚守阵地,准备迎击桂军的进攻。
炮火一停,阵地上的硝烟还没散去,黑压压的人马就出现在王奎先的望远镜里。清一色全是着短裤的广西兵!
桂系的第7军果然不同凡响,全是美械装备,火力很猛。那些个头不高长得精瘦的“南蛮子”仗打得贼精,进攻时突击分队猫着腰利用地形地物曲折前进,掩护分队则集中火力专打对方的机枪阵地。推进一段距离就舞锹弄镐构筑工事,待巩固了之后,再发起新的攻击。一段一段向前推进,像是军校学员搞战术课教学一样有板有眼,从容不迫。
王奎先一面举着望远镜观察,一面寻找着敌人的破绽。他心中不禁暗暗生出几分钦佩之情:“这个第7军,还真像那么回事,果然训练有素,不愧是张王牌。不过,四野也不是吃素的,倒要看看哪张王牌更硬!”
渡江以来最激烈的一场战斗开始了,从拂晓战至中午,桂军的包围圈越收越紧,可是却拿王奎先这个师一点办法都没有,四野的主阵地一处都没有丢失,次要的阵地则如拉锯一样得而复失,失而复得,几度易手。
双方都有很大伤亡。
白崇禧见制伏不了囊中的“猎物”,又投入一个加强团参战。三个师又一个团对付四野的一个师,同时以飞机、大炮助阵,仗打得惊天动地。
王奎先指挥部队打到日头偏西,由于弹药不济,一线阵地渐渐不支,已大部失守,核心阵地也丢了数处。他预感到处境不妙,一股血气直冲脑门——四野的一个师会被敌人吃掉,这可是破天荒的大事,绝对不可能的!
政委栗在山多次提醒他:向北突围!
他不是不想突围,只是突围必须选准时机,在敌人的包围已经形成的情况下,一旦离开既设阵地,就有可能在运动中被敌人大量杀伤,队伍有被打散的危险,后果可能就是全师覆没。因此,他决心坚守阵地以待援军,即使援军不至,打到天黑利用夜色的掩护再突围。
王奎先、栗在山感到难以理解的是:他们在这里打了两天两夜,却不见友邻部队的踪影。他们不知道其他部队早就奉令停止了追击。王、栗二人最初的意图是想粘住当面之敌,为友邻部队迂回包围敌人赢得时间,这也是他们没有趁早突围的原因。
将近黄昏的时候,从北面传来了密集的枪炮声,其激烈程度很快就压过了第146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