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您老还好吗?毛主席让我问候您!”
程潜泪光闪闪,握着老部下的手,激动地说:“感谢毛主席!湖南的事情一定按毛主席的指示办!”
程潜秘返长沙及李明灏在长沙露面的消息令蒋系、桂系惶恐不已,他们预感到长沙将要发生爆炸性的事变。在四野三面包围长沙的情况下,白崇禧已经没有力量采取强制手段镇压“预料中的叛乱”。
蒋、桂都把希望寄托在一贯口口声声“反共”的陈明仁身上。
7月30日,广州政府宣布免除程潜本兼各职,任命陈明仁兼湖南省政府主席;同时宣布撤销长沙绥靖公署,成立湖南绥靖总司令部,提升陈明仁为总司令。
与此同时,白崇禧致电陈明仁:“程潜率武装人员潜返长沙,图谋不轨,着即解除护卫武装,实行兵谏,迫使程去广州任考试院长。”
就在这一天,蒋介石令联勤总部派飞机运了一批武器和现金到长沙,其中有重机枪40挺,银元30万枚,银圆券一批。
对蒋、桂的“高官厚禄”,陈明仁一律笑纳,他在当天的军、师长会议上,第一次公开了起义计划:“各位都清楚长沙已陷于共军的包围,要想在长沙作战中取胜,没有任何希望。只有跟程颂公走,实现湖南的全面和平,本兵团与共军携手才是官兵唯一的光明之路。本人决心已定,拥护颂公的和平义举,请各位发表意见。”
军长、师长们在私下对陈明仁的反常举动议论颇多,此时陈一旦打开窗子说亮话,他们既感到在意料中又感到有些意外。一般说来,如此重大的事情应该先在会前个别谈话摸底做工作,陡然摆在会议桌上,都不敢轻易表态。
陈明仁见无人说话,就宣布按编制序列一个一个发言。
“既然司令官决心已定,我们还能说什么,跟司令官走……”
军长、师长们即使有反对意见也不敢说真话,怕遭杀身之祸,因此,与会将领就像多米诺骨牌一样,全都与第一位发言者一个口径。
陈明仁做工作的方法的确太简单了,他见大家一致赞成并无反对意见,便没有细致分析部下的真实心态,于是打开公文夹,宣布调整部队的部署,让路给解放军进入长沙。
8月1日,蒋介石派黄杰、邓文仪飞赴长沙,想在最后一刻劝阻陈明仁。黄杰和邓文仪当时分别任国防部次长、政工局长,是陈明仁在黄埔的同学。
飞机于11时30分降落,黄杰、邓文仪走下飞机,见机场四周戒备森严,两辆吉普车停在飞机旁,两人心里一阵紧张,预感此行凶多吉少。
从一辆吉普车上下来一位中校,朝黄、邓行礼后说:“陈司令官在省府恭迎二位将军,请上车。”
黄、邓匆忙钻进吉普车,一路上忐忑不安。陈明仁站在省府大楼门口,满脸笑容,黄、邓见了始才心安。
“二位仁兄驾临危城有何急务?”
黄杰想尽早脱身回广州,于是,直截了当地说:“中央已任命程颂公为考试院长,我们是来迎请程院长赴任的。”
陈明仁故意做出为难的样子,说:“颂公早已到邵阳去了,现在行踪不明,你们看怎么办?”
黄杰、邓文仪清楚陈明仁在这件事上不肯合作,于是转入正题:“仁兄是校长的得意门生,过去总裁待仁兄不薄啊!如今总裁落到这步田地,我们黄埔学生,绝不应落井下石、自陷不义啊!”
陈明仁沉默不语,他对蒋介石抱有一种复杂的感情。黄杰明白陈明仁一生重义气、讲交情,是个点滴之恩涌泉相报的人。他以前在金陵借酒浇愁之时,对蒋怨恨甚深,重新起用之后自己屡受蒋提携,特别是“校长”受桂系打击,被迫下野,已是落难之人,在这种时刻,陈明仁的心情颇不平静。
黄杰从陈明仁的表情上可以看出,他的话起了一定作用,于是趁热打铁讲了“校长”如何寄厚望于“子良守长沙再著四平战功”之类的话。
提到四平战功,陈明仁内心的反感又浮了上来。
黄杰掏出蒋介石的亲笔信,说:“长沙不能守的话,可退守湘西,校长信中有明确指示。”
陈明仁看了信,摇头叹了一口气。蒋介石写道:
弟一生革命史,自当珍惜,为中正所深信也……对卖身投靠分子应羞与为伍。必要时不惜大义灭亲,将之明正典刑,然后退守湘西,吾即来四川为尔后盾。余由冰雪(黄杰)面告。
黄杰见陈明仁对蒋介石的信没有任何表示,问道:“仁兄是想死守长沙还是退守湘西?”
陈明仁道:“我是湖南人,个人前途无足轻重,长沙人民生命财产不能毁坏,我的原则是赴汤蹈火,在所不辞。抛弃长沙父老,纵有高官厚禄也不为矣!”
随后,陈明仁与黄、邓共进午餐。餐后,黄、邓二人趁酒劲未去,一边大讲忠孝节义的空话,一边继续煽动陈明仁“再建四平战功”。提起四平之事,陈明仁便心生厌烦,黄、邓的说项自然驴唇不对马嘴。
这天下午2时,师以上军官按通知准时到省府开会。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