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林彪率领的是一支战斗力强大的军队,而且有百万之众,他率领的部队不仅人数少战力差,还内部派系林立,无法与林彪公平竞争。他曾设想过如果各率一支实力相当的部队,未必会输给林彪,或者像古代两军之将阵前相搏,那林彪就更不是对手了。
然而,这些假设都是不现实的,现实就残酷地摆在面前,没有大将风度的林彪轻松地吃掉了他50多万人马。而他这位北伐战争时期就名震天下的“守城名将”,竟稀里糊涂地结束了他作为名将的历史。
林彪是何等精明之人,他猜出了傅作义的心思,说:“你今日之败,并非个人才能问题。东北、华北我军之胜利,也绝非我林某的才能问题。国民党违背人民利益,必定失败。在全国各个战场,国民党军队无论在谁指挥之下均遭惨败,并非华北一地如此。只有站在人民的立场上,才能最终取得胜利。”
聂荣臻、叶剑英等又对傅作义进行了一番鼓励和开导,但他思想上的疙瘩仍未解开。后来,他猜到了那封署名林彪、罗荣桓的信并非出自林、罗之手,于是他要求去石家庄面见毛泽东。
2月22日,毛泽东、周恩来在西柏坡会见傅作义和邓宝珊。毛泽东一见面就亲切地握着傅作义的手,幽默地说:“过去我们在战场见面,清清楚楚,今天我们是姑舅亲戚,难舍难分。蒋介石一辈子耍滑头,最后还是你把他甩掉了。”
傅作义对他旧部的前途颇为担心。毛泽东说一切按协议办,我们共产党说话算数。有了这颗定心丸,傅作义心中的疙瘩总算解开了。
“我俘虏你的那些人,无论官兵都给你放回去。”毛泽东大手一挥,笑着说,“你可以接见他们。我们准备把他们都送到绥远去。”
傅作义不解地说:“给我?我怎么处理呢?还要送到绥远去,为什么?”
毛泽东说:“国民党不是一贯宣传共产党杀人放火,共产共妻吗?他们到了绥远,可以现身说法,共产党对他们一不搜腰包,二不侮辱人格。可以帮助在绥远的人学习学习,提高认识嘛。这些人我们以后还要用呢!”
傅作义明白毛泽东是想用特殊的办法解决绥远问题,于是问:“主席对绥远有何打算?”
“有了北平的和平解放,绥远问题就好解决了。可以先放一下嘛,等待他们自己起义。”
毛泽东最后问:“傅将军,你愿意做什么工作?”
“我想我不能在军队里工作了,最好让我回到河套一带去做点水利建设方面的工作。”
“你对水利工作感兴趣吗?”毛泽东笑道,“河套水利建设工作面太小了嘛,将来你可以当水利部长,做当代大禹!不过军队工作你还可以管,我看你还是很有才干的。”
新中国成立时,毛泽东果然让傅作义当了首任水利部部长,而且长达22年之久。
这次会见,中共中央社会部部长李克农在座,后来他说:“经毛主席一席谈话,傅作义前后判若两人。”
一国三公
1949年2月3日,古老的北平城沉浸在一片欢乐的海洋中,东北野战军的骑兵、步兵和装甲兵列着威武雄壮的方阵,举行隆重的入城仪式。学生和市民在街道两旁敲锣打鼓,挥舞着三角旗高呼欢迎解放军的口号。
林彪、罗荣桓、聂荣臻和叶剑英等站在前门箭楼上检阅部队浩浩荡荡开入北平内城。
至此,平津战役降下帷幕,虽然还有绥远问题尚未彻底解决,但那已经不算重要的事情了。林彪在箭楼上俯视着入城的大军和欢腾的市民,看着看着眼睛便酸涩了,他本是一个喜欢安静的人。他的目光从士兵和市民的头顶掠过,望着前门外灰色的屋顶,继而微微扬头望着南方的天空。他开始琢磨起新的对手和下一次会战来了。
中央已下令让连续进行了两场大决战的东野主力休整,同时明确将消灭武汉白崇禧集团的任务交给了他们。
这个白崇禧显然更难对付,他是国民党阵营中名头最响的将军。可是他最近一直在唱和谈的高调,不仅把蒋介石逼下了台,还派人四处找共产党谈判。
白崇禧会不会走傅作义的路子呢?林彪早就在琢磨“小诸葛”这个人和近来那些反常的事了。
1月12日,白崇禧向陈纳德的航空公司包了一架专机,派桂系的第三号人物黄绍竑飞广州再赴香港。黄绍竑在香港与中共隐蔽战线的传奇英雄潘汉年会面,转达白崇禧急欲与中共和谈的愿望。
潘汉年通过秘密电台向西柏坡的李克农报告,1月20日,毛泽东以周恩来和李克农的名义起草电文回复潘汉年,让其转告黄绍竑:
一、中共对时局的态度已见毛主席14日声明,任何方面均可照此声明去做。
二、南京集团是主要内战罪魁。李、白对内战亦负有责任,如欲减免内战罪责,必须对人民解放事业有具体而确实的贡献。如李宗仁尚欲取蒋而代,白崇禧尚欲获得美援反对我军,则将不能取得人民谅解,可以断定无好结果。
三、如白欲派代表与刘、邓联络,可到郑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