卿、耿飚率领的华北第2兵团,翻山越岭砸开结冰的河道徒涉,克服重重困难,于8日拂晓赶至新保安地区。
这一夜新保安四周锹镐之声彻夜不息,解放军加紧构筑工事。第35军的官兵在这种环境下根本睡不踏实,各将领忧心忡忡,只有郭景云一人鼾声如雷。他之所以“处变不惊”是迷信第35军这张王牌的战斗力,不相信会被解放军吃掉。
8日拂晓,郭景云令第101师攻击前进,其余部队准备登车出发。双方刚一交战就打得惊天动地,枪炮声异常激烈。郭景云一看这架势大惊失色,因为其间夹杂着大口径榴弹炮的声音,说明解放军的主力部队赶来了。他再次亲临前线督战,果然,对手的战斗力比昨天强多了。第35军使出浑身解数,付出了惨重代价,仍然一筹莫展。
黄昏后,郭景云垂头丧气地返回军部,随即将各师团以上主官召来开会研究对策。
“当面共军有3个多纵队,还有东北来的1个炮兵旅和番号不详的某部,力量强于我军数倍。继续突围不仅损失大,而且部队有被打散的危险。不如暂取守势,以待援军,总司令不会不管35军的,看大家有什么意见。”
师团长们亲身体会到突围的艰难,也不想自己的力量在突围时受到大的损失,纷纷表示同意军长的意见。
郭景云乃致电傅作义要求派部队前来解围。
第35军受困新保安使傅作义忧心如焚,决定安排三路援军前往解围。驻张家口的第105军由西向东进攻(由于张家口受华北第3兵团包围,该军只能起牵制作用);驻南口的第16军派部分兵力由东向西进攻(该军为蒋系,负有向北警戒东北先遣兵团的责任,也不可能起多大作用);早先自丰台西进,已至怀来的第104军向西北方向进击,担负援救第35军的主力。
傅作义明白能否救出第35军关键在于第104军,于是指令该军军长安春山为西部地区总指挥,统一指挥第16军、第105军、第104军等部迅速击破当面共军,接应并掩护第35军安返北平。傅作义这样安排本是一片苦心,目的在于促使安春山负起责任全力解围,没想到事与愿违,反而加深了内部矛盾。
郭景云与安春山向来不和,这次由张返平,他为了装运修械所的机器,竟违令将安春山的一个师丢在了张家口,使二人本来就紧张的关系进一步加剧。傅作义打电话要第104军西援,安春山竟装作已睡觉不接电话。
傅作义的电报发出后,郭景云反应强烈,因为该军机要人员将“西部地区总指挥”译成“西部收容总指挥”。郭认为这是对他莫大的侮辱,说:“我宁死也不会让人收容!”
装睡的安春山看了电文后,感到责任重大,拟了一个作战计划匆匆发往第35军和第16军。令第35军往东突围与前来接应的第104军两面夹攻共军;令第16军派一个团到怀来增援。
9日晨,安春山用无线电报话机与郭景云通话。
“郭军长,我昨晚的命令是否收到?”
郭景云很不高兴地说:“接到了。我是没办法了,看你的吧!”说完就放下耳机,任凭安春山呼叫竟不予理睬。
第104军拂晓开始进攻,从北平飞来十几架飞机助战,空军副总司令也亲临上空指挥空地协同作战。先后攻克乔庄、宋家营、赵家营等地,每攻克一个阵地,傅作义总部就来电奖赏,至中午攻入马圈,此时离新保安只有5公里。可是第35军根本就没有配合行动。解放军转入反击,战斗在马圈一带成胶着状态。
安春山未随主力行动,而是在怀来县城遥控指挥。上午9时,第16军军长袁朴来电话问:“我今早6时派出的那个团到怀来没有?”
“没有。”安春山回答说,“我马上派人出城查看。”
安春山派贴身卫士乘他的吉普车出城迎接刘团长的部队。这辆车一共载着5个人,出城十几里,迎面遇着一支队伍,军服、帽子和武器都与蒋军相同。卫士问:“有没有刘团长?”
车一停稳就被黑洞洞的枪口围住了,这时才发现他们的帽子上没有青天白日徽章。
上午10时,安春山发现与第16军的电话线被切断了,他当即判断第16军已经与东北先遣兵团交火,怀来也不是安全地带了。他立即致电袁朴,令第16军固守康庄、八达岭一线,不能在第104军将第35军接应出来之前放弃。
由于第35军未积极配合,又白白错过了一次突围良机。9日夜,华北第2兵团完成了对新保安的合围,并彻夜攻击驻马圈的第104军。
10日拂晓,东北先遣兵团主力进至平绥线,随即向第16军发起强大攻势。军长袁朴迭电告急。
上午9时,安春山与郭景云在危机四伏中用无线电争吵。
“郭军长,104军已打到马圈,你赶快率部向该方向突围,你要认清楚这是千载难逢之机,刻不容缓。”
“你必须令104军到新保安接防。”
“新保安是死地,不能防守,104军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