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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野战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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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辽西会战(9 / 13)
建制当然更好,万一不行,就让他们乱去吧,到了沈阳再说。”

    各部队正在为大批俘虏着急,他们编了句歇后语—“辽西战役的俘虏—越带越多”。突然,传来消息:总部命令,立即进军沈阳!

    这回的命令不是由上往下传,而是由宣传队员敲着锣鼓,扯着嗓子大喊大叫。

    “俘虏怎么办?”有的连长、营长问。

    “交给地方同志,民兵、民工都行。”宣传队员回答。

    “缴获的武器弹药和车辆呢?”有人问。

    “武器弹药各部队就地补充,汽车开得动的你们往沈阳开,剩下的也交给地方同志处理。”宣传队员平时唱歌演戏,这回个个都能发号施令。

    “沈阳在哪个方向?”有人问。

    “瞧,墙上,树上,沿路都刷了路标。”宣传队员大叫,“快向沈阳进军,敌人成了瓮中之鳖,插翅难飞啦。”

    解放军各部队迅速向沈阳兼程前进,在广阔的辽西战场摆出了成千上万路纵队,一齐直逼沈阳。

    与此同时,从长春南下的第12纵队和第1兵团独立师正接近沈阳近郊。10月29日拂晓,第12纵队势如破竹,一路连克铁岭、抚顺、本溪、诸城,同时从东、南、北三个方向包围沈阳。

    10月31日下午,第12纵队和独立师开始猛攻沈阳西区守敌青年军207师(该师许万寿旅已在辽西被歼)。青年军由于深受蒋介石的党化教育,思想非常顽固。因此,铁西区战斗相当激烈。

    但其他地区的敌人几乎全都不战而降。周福成的部队早就失去控制,降的降,逃的逃,剩下他一个光杆司令谁都指挥不了。

    11月1日拂晓,第1纵队、第2纵队相继抵达沈阳城下,很快突破城防工事,进入市区。

    市区的国民党军队望风而逃,到处是成帮结队的溃兵,或打着白旗,或脖子上缠着红布带,主动打听解放军的位置,要求投降。一些军官则开着吉普车满城乱转,找解放军去他们的兵营受降。

    第12纵队一个班分为三个战斗小组,分别爬上三辆吉普车,闯到三个兵营受降。每个兵营兵力少则二三百人,多则七八百人。一见吉普车载着解放军,一齐高呼:“解放军来人了,快出来缴枪。”

    几百人蜂拥而上,将吉普车团团围住,纷纷问:“枪缴到哪儿?”

    吉普车上的战士随便朝东一指,很威风地说:“枪堆到那里,码整齐!”

    俘虏纷纷往东拥,将枪码成了一座小山垛。解放军战士又往西一指:“人都到那边集合!”

    俘虏缴完枪,纷纷跑到西边集合。排好队形后,几百双眼睛齐刷刷盯着解放军,等待发落。三四个解放军战士也不知下文该怎么做了,扎成一堆小声商量起来。最后决定派一名战士带着那辆吉普车去找上级请示。偌大一个沈阳市,战士不知道上级在哪条街,指挥司机一时东一时西,逛了一整天街,兵营里的俘虏早饿得咕咕叫了。有的怯生生地嚷道:“共军大哥,有吃的吗?”

    “不是派人联系去了吗?”解放军战士说,“联系上了饭就来啦!”

    左等右等那个战士还没来,急得留下的战士脑门直冒汗。“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得慌。”时间长了,这帮俘虏难说不生事。

    最后,终于冲进一群解放军,高呼:“缴枪不杀!”

    “别开枪啦,我们早就缴枪啦!”俘虏们吓得连忙乱喊。

    第1纵队有一名战士,只身冲进市中心的“剿总”战车团大院。战车上的国民党兵见状高呼:“解放军来了!”

    “不许动!”解放军战士端着枪吼道。

    “我们早就不动了,武器车辆完好无损。”有的国民党士兵说。

    “我们没放过一炮,不信你来验炮口。”

    解放军战士仔细一看,汽车、装甲车、坦克整整齐齐地排着,驾驶员笔挺地站在一旁,等待接收。

    第1纵队第3师第8团团长宋文洪带着三位参谋开着吉普车,在五义路见一个大胖子挥着白旗,站在公路中央,拦住去路。

    吉普车停下来,大胖子点头哈腰地说:“我是高射炮团的副团长,团长缺编,我是头儿。总算把贵军盼来了,快去我们团受降吧。”

    宋文洪载着大胖子开进一所大院。大胖子先将“共军长官”们引进办公室,摆上酒菜,大献殷勤。宋文洪说:“先办完投降手续再说。”

    “好的,好的,”大胖子点头哈腰,“请跟我来。”

    大胖子打开一楼一个大房间,里面堆满了美式卡宾枪。又打开二楼一个大房间,里面坐着四百多名赤手空拳的士兵。

    第1纵队第3师第8团政治处主任张镇铭正在大街上追赶队伍,迎面跑来一名战士,说:“主任,快来,有一个营的敌人要投降。”

    张镇铭跟着那名战士来到敌坦克营门口,只见一名军官大吼一声:“立正!”

    院子里有八九十名国民党士兵,列着整齐的队伍,像搞阅兵式似的,一个个昂首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