队第5师师长钟伟得知这一情报,用电话报告纵队指挥所。吴信泉和李雪三商量,反正陈林达已成瓮中之鳖,几千人龟缩于一个村庄,夜间攻击,易将敌人打散,抓不到俘虏,不如稳住敌人,连夜调集兵力严密包围,天明后抓俘虏。
吴信泉将计划上报纵队司令员刘震、政委吴法宪,当即得到批准。
7日凌晨,钟伟请示要求发起攻击。吴信泉见温家台浓雾弥漫,炮兵无法瞄准目标,于是命令继续做好战斗准备,不可盲目冲锋。8点以后,大雾散去。60门大炮迅速校正射击诸元。8点40分,吴信泉一声令下,炮弹在敌群间不断爆炸,温家台乱成一团。李雪三趁机发起强大的政治攻势,喇叭队一齐喊话:“缴枪不杀,优待俘虏。”
新5军军长陈林达见大势已去,继续顽抗只会作无谓的牺牲,于是下令投降。
公主屯战役于7日下午结束,东北解放军一举全歼新5军第195师、第43师,共20,200人,其中俘军长陈林达以下13,000人。
新5军被歼使蒋介石极为震惊。1月10日,蒋介石飞往沈阳。陈诚将责任推到部下身上,说将领不服从命令,要求惩办第9兵团司令廖耀湘和新6军军长李涛。
当日晚蒋介石召开紧急军事会议,师以上军官全部参加。蒋介石满脸怒容,痛斥廖耀湘、李涛:“你们不服从命令,不顾国家民族利益,新5军被围,你们近在咫尺,却按兵不动……”
蒋介石气得声音发抖,说不下去。廖耀湘、李涛惊恐异常,他们没想到陈诚会拿他们作替罪羊。于是当即站起,申辩道:“校长,我们并没有接到援救新5军的命令呀,这实在太冤枉啦。”
陈诚也站起来,三人相互争吵。到最后陈诚理屈词穷,只好无可奈何地说:“新5军被消灭,责任完全在我,不怪各将领,请校长按国法军纪惩办。”
蒋介石见状,生气地说:“功过是非俟战争结束再评,现在仗正打着呢!”
蒋介石离席后,陈诚为了表示他对党国的忠诚,信誓旦旦地说:“我决心同沈阳共存亡,如果共军攻破沈阳,我将以手枪自杀。”
蒋介石离开沈阳后,陈诚认为东北的局面已经无法收拾,他想尽快脱身,跳出东北这个坑死人的冰窟窿。他让夫人谭曼意去南京走“内线”。谭曼意是宋美龄的干女儿,两个女人私交非常深。宋美龄经干女儿一缠,心动了,对蒋介石说:“辞修(陈诚的字)已经病得没法起床了,东北局面这样乱,赶快换个得力的人去应付。”
“陈诚很令人失望,在东北跟各将领关系不和,是该换了。”蒋介石道,“可谁能扭转东北的危局呢?”
“你看卫立煌怎么样?”宋美龄说。
“看来也只有他了。”蒋介石叹道,“可卫立煌是个不听话的人。”
卫立煌被召回南京,蒋介石让他去东北替换陈诚。卫立煌当即推辞,说:“东北非陈总长难以力挽狂澜,我何德何能,敢当此重任?”
蒋介石见卫立煌推辞,便让张群、顾祝同等人当说客。卫立煌在各方压力下,只好说先到东北看看再说。
谭曼意三番五次跑到卫立煌家,催他早日赴沈。
“共军在东北凶得不得了,辞修卧病在床,无法应付,请卫将军早日起程接替辞修。”
卫立煌的夫人韩权华非常反感,背后说:“有利有权你们就争,弄得不可收拾了就让别人去,这是什么心理?”
1月22日,卫立煌飞抵东北。陈诚于2月5日带郑洞国一起飞往南京,让郑洞国在蒋介石面前做证,说东北的危局是因各将领不服从命令造成的,并非他陈诚指挥无能。
陈诚逃离东北战场引起舆论哗然。特别是东北的高级军政人员和地方知名人士议论纷纷:“陈诚初来东北不可一世,到了紧要关头就溜之大吉,真是个大草包。”
“他说与沈阳共存亡,沈阳陷落就以手枪自杀,原来是骗我们自杀,他才不自杀呢!”
南京的舆论也越来越对陈诚不利,他只好请假到美国治病。刚到上海,正逢国民党召开国民大会。白崇禧做军事报告时,台下代表纷纷站起,大喊:
“杀陈诚以谢国人!”
“不让陈诚逃往美国!”
“到上海把陈诚扣起来,解京法办!”
“中央‘戡乱’采取老鼠战略,如果东北失掉,华北失掉,华南也不保,难道都像陈诚一样窜到美国去吗?”
在台上做报告的白崇禧见状,高兴得笑了起来。近来美国人对蒋介石大失所望,正在培植第二势力,桂系的李宗仁、白崇禧早就被美国人看好。蒋介石对桂系势力的日益膨胀也非常警惕,曾私下对嫡系将领说:“共产党想要我的命,可是李宗仁、白崇禧不仅想要我的命,还想要我的钱。”
“国大风波”吓得陈诚不敢出国,只好躲进上海联勤总部陆军医院,治他的老毛病十二指肠溃疡。
此时,杜聿明也在上海治病。他还是老习惯,每天收听共产党电台,还让人收集共产党